陈禹含小声嘀咕一句,快速瞟了眼监控又继续道:“我不想阻止‘开拓者’项目,但这个项目不该是现在这样。”
“你抵触的是基因改造?”
“我抵触的是为了活下去而不择手段。”
“……怎么说?”
“我们要自救、要活下去,这没错,但最起码要作为‘人’活下去吧?”
陈禹含紧抿嘴角、眉头微皱,露出一副我从没见过的认真模样:“就像萨米尔刚才说的,如果‘开拓者’项目不顺利怎么办?如果剩下的人类、等不到环境改造成功的那天该怎么办?”
“我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这个办法的失败率比成功率大太多了,最后可能真的只有那些、被意识操控着的仿生身体能活下来——那样的话,我们还算是‘赢’吗?”
“我们……”
我张了张嘴,忽然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不是一道是非对错的判断题,而是已经上升到哲学层面的思辨题。
每个独立意识,对同一事物的判断、都或多或少的存在差别,所以任何涉及到哲学的问题,都会变得非常麻烦。
不过这次似乎没那么麻烦,至少在我个人的理解中,这道题的本质就是我们到底要拯救“人类”,还是拯救“人类文明”。
“嘶——”
我牙疼似的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在我意识到这两个“答案”的区别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说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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