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些对百果盟持中立态度筑基势力和散修,在听到许长生“惨死”以及百果盟“劣迹斑斑”的“内幕”后,态度开始转变。
“没想到许长生一代人杰,竟落得如此下场……可惜了。”
“哼,有什么可惜的?我早就听说百果盟发家不干净!原来是真的!侵占他人产业,与邪魔歪道勾结,死有余辜!”
“金刀堡和云家这次倒是占了大义名分。替那些被欺压的小势力出头,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就是,百果盟这些年是赚得盆满钵满,但吃相太难看,早就该有人收拾他们了!”
舆论风向,在有心人的引导下,迅速朝着对百果盟不利的方向倾斜。
金刀堡、云家,乃至暗中推波助澜的韩如霜一脉,成功地将自己塑造成了“正义之师”,而将百果盟打成了“贪婪无耻”、“多行不义”的待宰肥羊。
如此一来,他们出兵围剿百果城,不仅师出有名,甚至还能赢得一部分“民心”,减少来自玄灵宗和其他大势力的潜在阻力与谴责。
……
就在外界谣言四起、杀机暗伏,百果城内人心惶惶、全力备战之际。
百果城外十里,一道青色遁光,朝着百果城方向飞行。
正是伤势恢复了三四成的许长生!
经过数天的飞行,他也是终于是一路小心谨慎地从空灵山脉深处返回。
然而,越是靠近百果城,许长生的心中越是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不对……太安静了。”他眉头紧皱,停在一处山峰上,俯瞰着前方十余里外的百果城。
往日里,这座日渐繁荣的城池周边总是人来人往——商队络绎不绝,修士御器飞行,甚至还有不少小家族在城外开辟的临时坊市和聚落。
但此刻,视野所及,十里之内竟无一人!
城外的灵田荒废了大半,简易的房舍空空如也,道路两旁散落着一些来不及带走的杂物,显得一片萧条。
更让许长生心惊的是,百果城上空隐隐笼罩着一层极澹的、寻常修士难以察觉的澹蓝色光晕——那是他亲自布置的三阶护城大阵,气息自然熟悉无比。
此刻阵法虽未完全激活,却已处于高度戒备状态,显然是遇上了大麻烦。
“出了什么事?”许长生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冰水浇头。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将《云龙遁》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不可察的青色流光,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百果城方向疾射而去。
沿途所见,更证实了他的猜测。
原本遍布城周的预警禁制大多已被破坏或废弃,一些重要的哨塔人去楼空,地面上甚至能看到零星的战斗痕迹和干涸的血迹。
“看来是收缩了防线,放弃了外围据点……能逼得天成做出如此决断,许家定然遭受了大危机!”许长生眼神冰冷,心中念头飞转。
不多时,他已来到百果城外不足三里处。
这里的阵法波动更为明显,空气中有澹澹的灵力涟漪荡漾。
护城大阵的防护光幕虽未完全显现,却已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座城池。
许长生停在一处隐蔽的树林中,抬头望向城门。
只见城门紧闭,守卫森严。
城墙上,一队队身着制式战袍的百果盟修士正在来回巡逻,个个神情凝重,气息紧绷,刀剑出鞘,灵光隐现。
城门口排着长龙——都是些想要入城避难的凡人和平民修士,正接受着严格盘查。
“局势竟已紧张至此……”许长生眉头紧锁。
他自然可以直接显露身份,堂堂正正入城。但此刻敌我不明,情况未清,贸然现身绝非明智之举。
沉吟片刻,许长生身形一闪,绕到城池东北角一处相对僻静的城墙外。
这里是护城大阵的一个次要节点,虽然同样有阵法防护,但他作为布阵者,自然知晓如何悄无声息地进入。
许长生双手掐诀,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的青色灵光,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点。
嗡——
阵法光幕微微荡漾,泛起一圈涟漪,如同水波般向两侧分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许长生身形如同幻影般一闪而入,那缝隙随即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进入城内,景象与外界的萧条截然不同。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但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只有少数几家售卖生活必需品的商铺还在勉强营业,门前排着长队。
行人脚步匆匆,脸上写满了忧虑和惶恐,低声交谈间不时警惕地看向四周。
随处可见巡逻的战堂修士,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一处了望台,灵光闪烁的弩炮和法阵蓄势待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大战将至的紧张与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