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李忠谠就不禁佩服起了自家堂妹，先前跟自己吐槽这件事儿的时候概括过这整个事件，现在他正好能用上。
他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背后蛐蛐别人的人，现在就算看白雪青不顺眼，也不知道从何讲起，只能这样借李清蓉的话笼统概括一下。
“再多的我也不说了，反正，你这次跟着j——静虚来录综艺并做委托，绝对能亲眼见证的！”
差点在外头叫静芸“局长”的李忠谠，觉得自己说得并不算多，但其中的信息量已经足够让程涉川去想的了。
只见程涉川低低应了一声，视线从白雪青与白苍灵身上落回到静芸身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李忠谠说的那句“鸠占鹊巢不知愧，眼盲心瞎一家亲”。
鸠占鹊巢……
眼盲心瞎……
——“是，我小字‘昭月’，师父与师兄们喜欢唤我‘昭昭’。”
——“咘咘，你要记住，你有一个妹妹的，她只是睡着了……”
——“她就睡在后山的神仙境，她的小名叫‘呼呼’……”
——“当初事理的那个女儿要是没死……别说事理还能活着，如今这‘非自然事件调查局’的局长、众玄门的门主，怕是就出现在我天仙观了！啧……可惜……实在是可惜了！”
——“咘咘，这一次你跟着昭月下山，你一定要好好听昭月的话，好好照顾昭月、保护昭月，知道吗？”
静芸的话、钟昕从小就与程涉川说的话、临出门前在正堂那儿不小心听到的程尚贤的话，以及程涉川即使下了山，钟昕也要打电话过来再细细嘱咐一遍的话。
许许多多的思绪，在程涉川的脑海中相互碰撞摩擦，混乱如乱麻，但一条线，在这碰撞摩擦之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昭月……昭昭……呼呼……妹、妹——
一瞬间，程涉川遥遥看向静芸的眼眸虽然染上了薄薄的一层红，却变得明亮了。
“他们不知珍惜，我要！”
“什么？！”
程涉川喃喃一句，语速也快，引得关心静芸那儿情况的李忠谠一时没听清，不禁转头问起程涉川。
而程涉川面对李忠谠，笑着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什么……”
视线落在李忠谠身上一秒，下一秒，两人的视线又齐齐落回了静芸身上。
只见静芸滑动着面前的显示器，提醒着白雪青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陈小姐，如果你表演欲实在旺盛，无处发泄，可以等飞机起飞完毕后去经济舱表演，那里人多。”
朏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鼓起了掌附和静芸的话。
“就是啊！这么爱演就去经济舱嘛！诶！需要我帮你找个卖艺人，为你的表演敲锣打鼓吗？”
“你什么意思啊！”
被静芸与“菲菲”嘲讽自己是在表演，白雪青愤而反驳，却对上了“菲菲”又大又亮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
“耍猴戏啊！”
“虽然拿你和猴相比……实在是太委屈猴了！但真的很贴切呢！”
“对吧静芸！”
静芸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地添了句：“怕只怕这场戏，不是耍着猴，而是舞蛇、逗狗，或别的什么的。”
静芸半点眼神都没有给白雪青，却将白雪青吓得直冒冷汗，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拉住了白苍灵的胳膊，寻求倚仗。
“妹妹，我明明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你，你居然和你的助理这样揣测我、污蔑我、贬损我！”
“你们不识好人心，真是让我太失望了！我不要理你们了！”
“大哥，走！”
白雪青想拉着白苍灵走，表现出白苍灵最喜欢的妹妹依然是她，而不是静芸。
但白苍灵直接微皱着眉头，将自己的胳膊从白雪青的手中抽了出来。
“别拉拉扯扯的。”
白苍灵紧张的眼神飘过静芸，生怕静芸见了不高兴，但静芸根本就没给他们一点目光。
只有朏朏，眸含冷光地看着他俩，笑意中满是嘲讽，看得白苍灵眼帘微垂，又看向白雪青，眼神中带着谴责。
“你不知道的事情也少说几句，影响不好。”
要不是“非自然事件调查局”是个秘密，不能公之于众，连《返璞归田》的工作人员都签了保密协议，不能对外透露半分，白苍灵都想押着白雪青给静芸跪下道歉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纯粹的普通人类，并与静芸之间结有仇怨，还不知死活地在玄门门主面前晃悠挑衅。
要不是抓不住她不是纯粹人类的把柄，轮不到静芸，已经知道白雪青有多可恶的他，都想代静芸先斩了这似乎非人非妖的白雪青了！
而且……
静芸与他父母之间，彻底了断亲缘因果的条件里，还有“静芸、静虚道长与白雪青一起，参加《返璞归田》”这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