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儿的心思越发精巧了。"她忍不住赞叹，"这渐变绣法，可是你琢磨出来的？"

    "是照着大小姐画的色谱试的！"夏儿眉眼弯弯，又指向另一排衣架，"还有这几件，用了新到的雪纺料子，最适合暑热天穿。"

    薄荷绿的对襟短衫配同色系百褶马面裙，袖口缀着会飘动的立体蝴蝶，腰间的宽腰带竟用了仿现代松紧带的设计，衬得衣料既飘逸又利落。

    转过屏风，内衣区的纱帐半掩着旖旎春光。淡粉色的丝绸吊带睡裙绣着缠枝莲，肩带处垂落的珍珠流苏随着穿堂风轻轻摇晃；藕荷色的真丝睡袍上，用金线绣着抽象的云纹图案，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还有件月白色的蕾丝睡裙，镂空的花纹若隐若现，裙摆处缀着细碎的水晶，在烛光下闪烁着迷人光彩。

    夏儿指着最显眼的衣架："大小姐您看，这是按您图纸做的吊带睡裙，用的是苏地进贡的软烟罗，轻薄透气极了！"

    陆昭华走上前，指尖抚过裙摆上的并蒂莲刺绣。淡紫色的薄纱层层叠叠，吊带处缀着圆润的珍珠，后背是大胆的镂空设计。

    她眼前浮现出贵妇人穿着此裙倚在雕花榻上的模样，嘴角不禁上扬："做得极好，只是这领口的珍珠还能再精致些。"

    "还有这款！"夏儿又掀开另一件，银红色的齐胸襦裙上绣着立体的缠枝牡丹，腰间系着同色系的宽腰带，"这次用了您说的'松紧带'，穿着既舒适又方便。

    "颜色搭配果然雅致。"陆昭华将那件粉色吊带拿在手中反复端详，"只是这蕾丝的做工还能再精细些。先挂出去试试，看看贵客们的反应。"

    她环顾四周，见货架上原本的传统肚兜、襦裤旁，整整齐齐地摆着这些新式内衣，欣慰地点点头。

    陆昭华摸着腰间的布料，果然柔软又有弹性。

    窗外蝉鸣渐密，陆昭华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阳光将她的影子投在改良后的裙装上，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长安城的贵妇们身着新式衣裙，手持团扇谈笑风生的场景。这来自现代的时尚之风，终将在这古老的城池里掀起新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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