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死寂如坟,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言文帝接过竹简,缓缓展开,烛光在他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使得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
齐国与大秦对峙已有百年之久,两国之间的边境冲突从未间断。此番行刺事件,若真如徐明远所言,是齐国细作所为,倒也说得通。然而,如此惊天大案,竟然只靠两个小喽啰的口供就定了罪,这其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呢?言文帝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齐国..."言文帝突然将竹简狠狠掷在地上,"当真以为朕是三岁孩童?"他猛地转身,龙目死死盯着安德公公,"你觉得,齐国细作可有这般能耐?"
老太监从容叩首:"陛下圣明。齐国虽狼子野心,但此事蹊跷之处颇多。一来,刺客所用玄铁兵器非寻常匪类可得;二来,朱雀大街守卫森严,若没有内应,怎会让刺客轻易近身?"
阎文帝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传朕旨意,着锦衣卫彻查齐国在京据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转向徐明远,"徐卿,你亲自督办此案,务必揪出所有同党。"
"臣遵旨!"徐明远重重叩首,额角在青砖上磕出闷响。
待朝臣退去,御书房重归寂静。言文帝瘫坐在龙椅上,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安德公公无声无息地呈上一盏新茶,茶汤在白玉盏中泛起涟漪:"陛下可要传太医令,为太子殿下送去秘制金疮药?"
"送。"言文帝端起茶盏,却没有饮下,"将朕私库里的千年人参也一并送去,务必让泽儿早日康复。"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里难得透出几分苍老。
老太监心领神会,躬身退下。殿外忽然起了风,卷着几片碎瓷叮叮当当撞在廊柱上,仿佛是这场风波的前奏。
言文帝望着满地狼藉,忽然想起太子幼时骑在他肩头的模样,胸口泛起一阵钝痛——他宁可相信是外敌犯境,也不愿承认,这场血案的根源,或许就藏在他最亲近的骨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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