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子山高地。
“报!军门!老鹰山官道发现建奴主力!人数不详!”
“报!王沟村官道发现三支建奴骑兵!人数大概有两千人上下!”
曹文诏听到哨骑的汇报,摸出千里眼朝着老鹰山官道看去。
远处地平线上。
一道黑色的线突兀间出现。
伴随着滚滚烟尘向前快速推进。
“是建奴主力!传令全军,按照预定作战计划开始行动!”
“是!”传令兵得令后,挥舞令旗快速传达军令。
一刻钟后。
随着多尔衮率主力抵达老鹰山谷口。
原本在老鹰山阵线得明军早已消失不见。
“报!主子,老鹰山上未发现明军!山谷内也没有明军踪迹!”
多尔衮站在谷口前听着哨骑的汇报,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这些明狗搞又在玩虚虚实实的把戏!跟我冲杀进去!我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是什么毒药!”
他说完后,手持一杆虎枪,策马直冲谷口。
···
瓦子谷内。
原本喧闹的明军营地静悄悄的。
周围的山包上除了竖立着的明军大旗外,没有任何人防守。
“怎么回事?明军呢?”
多尔衮策马在山谷中游走,双眼仔细的看过周围的每一座低矮的山包。
“报!主子,周围山地未发现任何明军!”
“报!十四爷!奴才在瓦子山高地明军营地中发现一份地图,说是给您的!”
多尔衮听着哨骑的汇报,满脸疑惑的接过地图打开。
地图中,瓦子谷被密集的火炮标识覆盖,在一旁还有一句打油诗。
《阵嘲》
寒刃劈风裂甲光,
孤骑坠马叹银枪。
虚张龙纛遮残胆,
空负巴图辱箭囊。
借尔头颅振国运!
小鬼再试大明罡?
“撤!快撤!有埋伏!”
多尔衮看完曹文诏讥讽自己的小诗没有被愤怒的情绪控制,相反,他把地图上对瓦子谷做出的密集火炮轰击标识牢牢的看在眼中。
咚咚咚···
不等周围的建奴兵做出反应。
东侧的巫闾山率先响起密集的火炮轰鸣声。
呜呜呜呜····
覆盖整片天空的炮弹,因过于密集,搅动空气后形成一阵音啸。
从地面仰视,整个瓦子谷的天空犹如被扣上一顶火焰编织成的大网。
“贝勒爷!快跑!”巩阿岱声嘶力竭的呼喊一声,试图拉扯多尔衮。
然而多尔衮已经被这一幕给彻底震惊到。
他呆呆的看着天空中出现的无数炮弹。
脑海中只有黄台吉告诉自己的话:明军之强,在于火器,避实就虚方能取胜。
轰!
从第一颗炮弹落地炸响开始。
整个瓦子谷靠近巫闾山一侧的山地中,一队队明军突然出现。
火枪,火箭,火炮等各种明军现有列装的火器被全面击发。
山谷化作熔炉,有炮弹在土地上弹跳后炸开,有步军火箭带着呼啸声砸在地面后爆出一团璀璨的火朵。
第十军团埋伏的军士手持直径长达数寸的改良版迅雷铳(多管火器,来源于《武备志·军资乘》),不停的发射弹丸,形成连绵不绝的弹幕。
有身穿三层战甲被轰成蜂窝状的正白旗精锐白甲兵跪地抽搐;
有围绕再多尔衮身边的两千精锐胯下的披甲战马接连爆出血雾后嘶鸣着到底不起;
还有一枚枚粗大的火箭拖着火尾钻入溃兵群,二次爆炸后溅射出无数铁砂,铁蒺藜,后伴随着毒烟弥漫,吸入者喉烂如沸。
多尔衮的正白帅旗被气浪撕碎,亲眼看到跟随自己多年的心腹巩阿岱被一颗炮弹拦腰截断,上半身仍在血泊中爬行数米,指痕深烙泥土中。
酉时三刻,炮火渐息。
硝烟如瘴疠笼罩山谷,细河之上漂满人畜残肢。
侥幸存活的数十两白旗兵精神崩溃,竟挥刀互砍嘶吼“明军妖法!”
他们至死不知,山体后的明军火炮兵正将一枚枚弹药一体的炮弹装填入三零二型针击火炮的炮膛内,铜壳碰撞声清脆如地狱编钟。
曹变蛟站在黄土沟的高坡上,感叹:“叔父,此役九百颗爆弹,价值三万金!短短半个时辰,竟覆灭近万骑兵,时代当真是变了!”
曹文诏没有说话,手持千里眼丝丝的盯着残阳泼下的谷底,那面破碎的两白军旗正被鲜血一寸一寸浸透。
许久后,曹文诏喉结耸动吐出一口浊气,眸子看向锦州方向,低喃道:“陛下曾言,对付建奴,最好的法子是用钢铁和火药煮成一锅沸腾的肉汤!”
···
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