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走路，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

    更让他心痛的是，在监牢中几个单独的牢房里，一百多个衣不蔽体的女子仅剩一口气。

    “报！将军！黄将军已攻破西北城门，三军团的兄弟们正在执行清扫残敌的任务！”

    张可大闻言后，冷声道：“陆战营听令，除了那几个夷人高层留下，其余俘虏全部就地斩首！

    执行完毕后，亲卫队负责看守夷人将领，其余各部由参将率领，协助三军团肃清残敌！”

    旧港城的厮杀声在太阳完全升起后停止。

    ···

    与此同时。

    马六甲。

    孙国桢，黄炳卿二人正分别指挥第一，第五舰队和敌军交战。

    海峡北海域的敌军是从果阿来的援军，南侧敌军则是安东尼从旧港派来的援军。

    南北两支夷人援军战船数量超过两百艘，对明军形成夹击之势。

    北侧海域上。

    一向风轻云淡的孙国桢，此时面容黢黑，嘴唇因缺水而出现干裂。

    “报！大人！三号舰，七号舰主炮炮弹耗尽！”

    “报！十四号舰汇告，铅沙火药耗尽，无法扑灭战舰火势，舰长汤福泉决意冲击敌舰队阵型！”

    “报！十八号舰无法救援，已经沉没！”

    ···

    孙国桢站在指挥舱中，看着前方激烈交火的战局，身后接连响起传令兵汇报来的各舰情况。

    轰！

    左侧突然响起的爆炸声，吸引了孙国桢的目光。

    数里外的海面上，舷号为六的明军战舰在撞击一艘夷人大型盖伦船后发生爆炸，爆燃的火焰伴随着滚滚浓烟升腾。

    片刻后。

    “大人！六号舰撞击敌船后，敌船火药舱发生爆炸，六号舰舰首受到重创，和敌舰一起沉没。”

    孙国桢听着传令兵的汇报，抓着栏杆的手青筋暴起。

    六号舰是第一舰队副总兵官周恒负责指挥坐镇。

    战舰的沉没，意味着他失去了一个亲密战友。

    ···

    南侧海域。

    黄炳卿左臂缠着绷带，单手扛着一袋铅沙火药，正在对甲板上燃烧的蓝色火药挥洒。

    嗤嗤···

    随着低沉的爆燃声过后，甲板上最后一缕蓝火熄灭。

    “军头！各舰的弹药都见底了！”

    副总兵官王朝先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各舰燃煤储备呢？还有多少？”

    “除了十一号舰外，其他各舰燃煤还能烧半个时辰左右。”

    黄炳卿闻言后，猩红的双眼看向前方的夷人战舰群。

    他舔着干裂的嘴唇：“传令各舰，炮弹打光后，开足全部蒸汽机动力，全军执行犁沉战！”

    犁沉战又称冲犁战，是大明水师在海战中，弹药消耗完毕后，用撞击敌船为手段的战术。

    戚继光兵书《纪效新书·水兵篇》：若铳弹已尽，则扬帆冲犁，以首舵破其腹。

    取“以船为犁，劈浪碎敌”之意，乃穷寇之智，亦勇者之决。

    作为大明水师的终极战术，犁沉战是明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最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