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特意开了个会,研究决定,直接抓阄,谁家抓到,那地就是谁的。
这也是为了体现公平公正,省的有些抓的土地廋了,说抓肥的走了后门。
一个村的,闹得大家都不好看。
抓得好,那是你运气好,抓得不好,你也不能怪别个,只能说你祖宗不保佑了。
大队还剩不少土地,山包包也没人承包,一大片林子,包来干什么?你还能不让人上山捡菌子啊?
但政策有了,他们当村长的,就得执行,一切为了小老百姓嘛。
他原本年纪轻轻的,这几年跑下来,整个人都沧桑了,连对象都不好找了。
他爸妈,那叫一个愁啊。
陆建党好说话,他也是当过大队长的人,知道村长不容易。
谁家有个大小事儿,都得让你出面,还得上报公社,顶头领导怎么说,你就得立即执行。
干得好,口头表扬,干得不好,还得被批判,有时候,搞得里外不是人的。
谁不想把村里办成示范村?让大家来参观,那可是倍有面子的事儿。
陆建党干了这么多年,顶多是个先进大队,申请了拖拉机。
其他的,交给下一代吧,他也干不起了,老了就要享福。
现在,见天开着三蹦子,到处转悠,这日子,才是他想要的。
陆建党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条大前门,放在他的桌子上。
周村长给他推了回去,“叔,这可使不得,要让外人看到,咱俩都得被举报,你承包土地,那也是为村里做贡献。”
陆建党塞到他的手上,拍了拍,“拿着,这是叔在省城买的,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你将就抽吧。
就当是谢你,有什么事,都想着叔了,以后叔回乡下,跟你搭伴了。”
周村长挠了挠头,憨傻的说道:“叔,你不呆在省城了?不说婶子生意越做越大,忙不过来吗?你不帮她,又得请工人了。
每个月发的工资,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看的我们眼热,要不是丢不下手上的担子,我都想去城里闯荡了。
咱村里出去好几家,据说混的不错,都在城里买上房了,听得我挺羡慕。”
不过,在村里也扎实,起码能顾着家里,照顾两老。
不然,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没人在家,也没个喊的。
要是运气不好,一摔下去,人就没了。
他家隔壁就是,那老汉平时身体素质好,没病没痛的。
就从板凳上摔下去,磕到脑袋,还没送到医院,人就去了。
他那儿女,还在外地打工呢,想想也挺心酸的。
他也放平心态了,小富即安,在村里做点力所能及的,饿不死就行了。
他想陪在爸妈身边,好好孝敬他们。
陆建档看他沉稳,小声开口:“你可以在家养些鸡鸭,你婶子要用,店里都是供不应求的。
每天,跑了几个菜市场,买的我都烦了,要是咱村里有,我直接从村里收购。”
周村长一脸惊喜:“叔,真的假的?你要做的了主,回去我就跟我爸妈商量,把我家山边那块菜地建出来。
用来养鸡,一年出个两三窝,还都是地道的土鸡土鸭,口感好的很。
别的不说,我爸妈喂鸡鸭和喂猪,很有一手,我就喂不来这些。”
陆建党理了下领子,充大款道:“我就是当家做主的,这事儿,我说了算,你直接养吧。”
周村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过两天,我进城买些鸡苗鸭苗,一样买个两三百只。”
要做就做大点,养个几十只,老麻烦了。
陆建党拍了拍他的肩,“小伙子,我看好你哦,我承包土地,也是想着在村里舒坦。”
周村长恭维:“你们有生意头脑,做什么都会成功,我们小老百姓,走一步看一步,就盼着多少赚点。
能把老家翻修,小青瓦不结实,换成琉璃瓦或者打成平房,家里住着干燥多了。
我爸有风湿病,一到天晴下雨,湿气重,疼得他吃药都不管用。”
陆建党欣慰:“要不说你孝顺呢?叔没看错,那我先回去了,等你跟公社主任说好,我再来签合同,钱的事儿,我能一次性付清。”
周村长点头,陆建党就走了。
他还记着姜颜说的,要招几个干活麻利会种地的小工。
他直接写了个招工告示,贴在门口,确保大家都看得到。
张玉兰回来,看到墙上贴着那歪七扭八的字,恨铁不成钢的,“让你去读夜校,你不去,瞧你这字写的,也不怕让人笑话了,跟狗爬鸡撵一样,那三岁娃娃,都写的比你好。”
陆建党正在煮红苕稀饭,他探出头来,语气随意,“这有什么,目的达到就成了,反正看得出来我在招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