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彦和傅慎之出来,柳氏和大丫将晚食准备好了,一桌人围着边吃边说。
石英是知道老五要去府城的,名声对于做官的有多重要,显而易见。
他喝了碗红薯干煮的粥,切片晒干后的红薯更容易保存,更有嚼劲,他觉得比新鲜的还好吃。
煎得金黄的肉丁饼,他一口气干了俩,才觉得肚子里有货了。
老五坐的端正地吃饭,石英抹了把嘴:“夫人,老五这事怎么办?万一那个老瘪三在外面乱说,对老五是会有影响的。”
若娘自然知道,老五的任令还有一个月,来得及准备。
“里正,明日麻烦你帮忙做件事...”
......
等人都走了,只剩张景彦和若娘坐在堂屋里,两人都不说话。
若娘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慢喝着。
张景彦一直在看她。
“看甚么?”过了一会儿,若娘将茶碗重重放在桌上,砰地一声响。
老四和老五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动静互看了一眼,默默移动了一下位置,在可以看到娘,但娘看不到他们的地方。
“对不起。”张景彦已经听说了乌乐蓉指着她鼻子骂的事情。
“一个蠢货都搞不定,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的大将军。”若娘不是真的想给他难堪,低声嘟囔了几句。
张景彦耳力本就好,听到她的话,无奈地低声回道:“我搞不定的岂止是一个人。”
若娘当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回到正题:“你过来做甚么?”
现在盯着悦家村的眼线肯定很多,一个不小心,很容易被察觉。
“慎之在这里设伏之后就会离开,他不能离开上谷关太久。”悦家村后续的军队调动,得张景彦来。
“我们此前不是说好了吗?选在这里动手。”张景彦朝着她讨好地笑了一下,他不常笑,看得若娘想揪一把他的脸。
“是说好了,但没说让你过来。”
“还有,乌乐蓉你怎么打算?”许二柱的归宿,她反正已经给他安排好了。
张景彦不觉得有甚么为难的:“听天命吧。”
“老二他媳妇...”若娘头疼,“要不是你当初不长脑子,他俩根本不会认识。”
也怪她自己,埋了这么大一个隐患,还把自己家给绕进去了。
若娘嗓门大了些,把睡着的新儿给弄醒了。
小女娃鞋子都没穿,揉着眼睛从东厢房出来。
“奶~”小奶音糯糯的。
嘴里喊着奶,倒是爬上了张景彦的腿。
若娘:......
看着在张景彦怀里像小猪一样拱来拱去的新儿,若娘难得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跟石英说了,等这件事结束,把他们安排到其他地方,看管起来。”张景彦说的看管,大致就是像犯了错被软禁的人一样,只能待着一个地方,但也吃穿不愁。
若娘沉默,如果张安青真是个单纯没有脑子的人,该多好。
定下来这些事,若娘便不再踌躇。
张景彦暂时住在云家的东侧客卧,他自己家被工部老头子占着,不好回去。
如此,有各地传来的信件,若娘也能第一时间得知。
据信中所言,黄河、海河许多的支流都出现了断流,各地河流枯竭,湖泊干涸见底。
悦家村两处共用的水井一日只能打到几桶水。
更让若娘觉得心慌的是持续如此高的天气,必然引发蝗灾。
旱极而蝗。
蝗虫是如何可怕的东西,飞蔽天日,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娘,听说有些地方干枯的河床上全是蝗虫的产卵,此次灾害比以往更严重。”老五最近跟着石英东奔西跑盯着云仓的入库,听到了不少消息。
“傅将军那边也说,永业人应该也快断粮了,在上谷关边界多次烧杀抢夺。”
“才几个月而已。”她原先以为,大动荡该发生在持续很长时日的情况下,这才多久?
“不奇怪,永业这几年一直在打仗,急迫地要扩张地盘,就是因为粮食储量远远不够养活他的人...”张景彦就着油灯正在烧信,回了一句。
“夫人,他们果真有动静了!”石英急匆匆跑过来,“我今日去府城,确实有秀才公不敬爹娘的风声,是从一个说书的传出来的。”
“说的隐晦,但我跟说书的打听了,有人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让他一定要讲明是秀才公。”
老五是洛州府最年轻的秀才公,等他上任,必定引人注目,自会有人联想到。
若娘放下手里的信,沉吟了一会:“嗯...今日许二柱是不是不在村里?”
“是,我派了人一直盯着他们,他今日带着冯丽娘回了广临郡。”
“广临郡?”若娘有段时日没想起过这个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