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赞许:“唉,你别说,倒还真是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完美理由!”
“的确。”何廿同样点了点头。搏浪门被灭门一事,他曾听来自己酒馆里喝酒的江湖人提起过,据那人描述,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异常迅速。
快不是坏事,但是太快的话细节方面就不会处理得非常到位,因此,有一两个漏网之鱼很正常吧?而侥幸存活的门人心存怨恨,伺机复仇也不算冲突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禁默契轻笑。好好好,越想越合理,越想越有啊!
“你们俩呢?有没有不同看法?”河流收敛笑意,转头望向喜鹊和狼二人,语气平淡问。
喜鹊高举双手,“我还得琢磨琢磨。”
谦辞,几乎相当于“我不懂”。河流也不恼,目光落在狼身上,挑眉问道:“你呢?是否有……”
“老大你知道的,咱不是那聪明人!你这不是为难我嘛!”狼没等他问完,急忙摇头摆手拒绝,一副憨样。
二人的回答落入河流耳中,他不由得哑然失笑。呵呵呵,你们俩好样的,揣着明白装糊涂,死活不露口风,还真是一对“好搭档”啊!
双眼微眯,幽幽目光扫过两人,河流别有深意地翘起嘴角,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既然你们并不反对,那咱们就按此计划行事!喜鹊,你明早便启程前往海州先行探探风声;狼,去临安找到另外的兄弟,让他们弄艘船沿长江逆流而上。”
“好!”
“明白。”
二人先后应下,继而齐齐看向河流,好奇问:“老大,我俩办完事之后,还是回来这里吗?”
“不必。喜鹊你留在海州,狼则跟其他兄弟一起待在船上,等我去找你们。”
“是。”二人点头记下。
交待完他俩,河流转头看向何廿,好声好气请求:“蚯蚓,接下来还得劳烦你盯住临江县城内,尤其是从汴州来的那几个人的动向。一旦他们离开,务必立刻通知我。”
“放心,你不说我也会盯紧他们。”何廿作为暗子,差不多常年在做打探消息之事,对于他来说,盯几个人那简直是轻轻松松、简简单单。
应承下来之后,他仍旧不放心,紧接着反问:“你呢?你自己打算怎么办?留下来还是尽快脱身?”
“留是肯定不能留的,但要是就这么走了,我不甘心。所以我打算添把火!”河流脸色阴沉下来,几乎咬牙切齿。
闻听此言何廿当时差点被吓得跳起来,连忙劝阻:“大局为重,你可不要耍性子乱来!该走就走,千万别画蛇添足露出更多破绽,要不然恐将惹祸上身呐!”
“别担心,吃一堑长一智,我并非转不过弯的愚钝痴傻之人,加垛柴,添把火而已,不是什么过分动作。”河流安抚般朝他露出抹笑容。
“我觉得还是……”
没等何廿把话说完,离窗户较近的喜鹊突然开口打断,轻声提醒道:“别说话,外面有动静!”
听到他的话,何廿瞬间识趣止住往下说的冲动,跟随高个黑衣人、河流和狼三人一起走到破破烂烂的窗户边,贴紧墙壁探出点脑袋往外面看去。
只见几时近百步以外,一团团火光连成一条,在蒙蒙细雨、黑暗中蜿蜒前进。按照趋势来看,大概率会经过他们所在的这间土地庙。
“好快的动作!”河流皱眉感慨道。
而他旁边的何廿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浑身上下猛地一振,急匆匆道:“我得回去了。官府出城搜到这么远,城内想必也会有所动作,再不回去,肯定出事!”
“对对对!”河流很快回过味来,连忙吩咐狼:“快去,帮忙移开木板!喜鹊,你也别闲着,把火堆弄灭,灰烬扫到土地像底下。”
“明白。”
二人动作迅速,一人用土盖灭最后一缕暗红色火苗,小心翼翼扫到土地像下面;另一人拉开木板,待何廿跳下去后点点头,轻声道别:“小心。”
“我会的。”
见其身影消失,狼方才盖上木板,小步小步、尽量压低声音跑回窗边,问:“怎么样了?有没有朝我们这边过来?”
“无论如何都会经过这儿的。”高个黑衣人在心里默默计算一番,肯定说道。
“那咱们……”狼的眼底闪过抹惊慌。
“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出不了事!”河流倒显得风轻云淡,仿佛相当自信。
抬眸望见火光越来越近,他索性不再关注,转身直接走到土地像旁边,趴下来敲敲打打。
仅仅几息过去,他突然停下动作,眼光一亮,回头朝三人招手:“快,快过来帮忙!”
三人应声联袂跑来,河流则站起身指向土地像旁边的一块石板,“搬开,下面有条挖好的暗道,咱们进去躲躲,观望观望事态变化。若有不对劲之处,立即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