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想干什么?乱问个什么?这儿可是知府衙门,不是你家!
好在旁边的衙役反应迅速,瞬间想到胥吏之前没见过赵就,不清楚他的身份。
连忙开口介绍:“别害怕,这位是从京城来的锦衣卫指挥佥事赵大人,统领赈灾大小一切事宜,不是外人。”
“哎哟,赵大人见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您。”胥吏马上拱手,规规矩矩行礼道歉。
赵就无所谓摆手,“无妨。直接说说吧,什么叫又死了人?”
“大人您有所不知,前几天临江县李家村有个猎户溺死在自家井里,同村盛传是因为猎杀了山上的野狐狸,被狐妖下山报复至死。这不,几个时辰前,临江县县城里又有一人突然暴毙身亡,风传也是被狐妖活活吓死,所以小的才说又……”胥吏用三言两语讲述清楚两起命案大概经过以及其中关联。
“啊?狐狸杀人?”赵就不禁呆愣。
要知道这可是江南地界,山上的确有狐狸,但是大多体型瘦弱矮小,最大的不过堪堪十几二十斤。甚至比看家护院的狗还小一圈,也就比猫大上一点点,怎么杀得了大几十上百斤的人?
杀人?开玩笑呢?
“你确定是狐狸,而不是什么大虫山魈之类的?”赵就面带怀疑问道。
胥吏肯定点头,“第一起有可能是失足落水导致死亡,可第二起嘛,别说左邻右舍,就连方圆一两里都能听到其死前喊叫,正是‘狐妖、狐妖’!”
话说完赵就无言以对了。人在生死关头基本不会说假话撒谎,如果跟狐狸没有半点关系的话,绝对不会提及,要是提了,那必然多多少少有所关联。
何况不止提及,而是大喊大叫。
所以赵就哪怕内心一万个不相信,也只能暂且按下。
果断吩咐衙役:“立刻去请和大人以及刘大人,让他们换上官袍牵上马在此等候,本官回去换官服。”
又对胥吏吩咐道:“你就留在这里不要乱跑,等等带我们去现场看一看。”
“小的遵命。”二人齐齐行礼回答。
小跑回驿站急匆匆换好官服,叫上朱雀顺便让驿卒牵来马匹,三人一人一马直奔知府衙门。
“赵大人!”和知府与刘通判牵着马站在大门前静静等候,瞧见赵就到来,一边快速爬上马一边打招呼。
而赵就随意拱拱手当作还礼,“二位大人无需多礼,我们直接去临江县吧。”
“好好。”二人点点头。
朝胥吏轻声命令“前面带路”,五人调转马头跟在后面,往临江县城方向疾驰。
马蹄踏踏声起伏不断,仅用半个多时辰就进了临江县城。在胥吏指引下,兜兜转转来到案发地点门前。
先后翻身下马,刚站稳脚步,人群便左右分开,一个身穿官服的中年人带着另一个穿官服的中年人和一个老人快步走上前迎接。
“下官拜见诸位大人。”
和知府抬抬手,“起来说话。”
“是。”两中年一老年共三人站直身体,屈腰介绍道:“下官是临江县县令,身后二人分别是县丞以及仵作。”
“是否验过尸?结果如何?”赵就迫不及待问道。
县令听完朝身后老人使了个眼色,老人领命上前,恭敬行礼答道:“回禀诸位大人,在下已经验尸,确实是因为惊吓过度、心神碎裂而亡。”
“体表可有伤口?”赵就又问。
“并无,上下都没有任何伤口,无论细微或明显。”仵作老人肯定道。
不等话音落下,围观群众已经议论纷纷,“哎哟喂!真的是狐妖杀人啊?”
“你没听到仵作说吗?浑身上下没有半个小伤口,这是人能做得到的?分明是妖怪作祟!”
“李木匠死前喊得是‘狐妖’,说不定真是山上狐妖施法索命!我听人说起过,前几天李家村也有人被狐妖摄去性命,会不会这次也是……”
“我觉得也是!猎杀人家子孙,难怪人家含恨报复!”
议论声里也有人奇怪问:“李家村离咱们临江县又不近,为何会来此索命?”
立马有人开口解惑道:“妖怪的习性凡人哪里说得准?也许是狐妖觉得最近不太平,意图趁火打劫呢,说不准、说不准的!”
提到“不太平”三个字,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几息后才有人小声悻悻问:“会不会此次水灾,就是狐妖施法所为?”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当今皇帝供奉三清、潜心静修之事人尽皆知,百姓自然也更相信些神神鬼鬼。狐妖施法引动大雨,使得河水决堤,这一说法虽然听着有点离谱,但在众人看来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立刻有声音传出,似是而非地呢喃道:“下大雨那几天,我还听到打雷声里隐隐约约藏着狐狸尖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