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悬浮在他眉心前三寸,离火长空镜将其封印之力层层加固,防止那缕巫魂反噬。然而即便如此,每当他试图探入其中,神识便如坠入血海深渊,耳边响起无数冤魂哀嚎,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嘶吼、在诅咒。
“血祭大阵……以万灵精魄为引,炼化神族血脉,开启远古通道。”陈凡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道冷芒,“他们不是要成仙,而是想打开某个被封印的世界。”
他忽然想起母亲留下的那枚龙鳞玉佩,自幼贴身佩戴,从未离身。此刻玉佩正静静躺在他掌心,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般的纹路,在夜色中泛着幽蓝微光,竟与玉简中的巫纹隐隐呼应。
“难道……母亲也与此事有关?”陈凡心头一震。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轻微破风之声。青儿悄然飞来,身形已恢复七八成,通体碧鳞闪烁,气息虽仍虚弱,却不再萎靡。
“你醒了?”陈凡收起玉佩与玉简,语气平静。
“嗯。”青儿落地化为人形,依旧是那个清丽少女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我做了个梦……梦见一片浩瀚星空之下,有一座浮岛悬于北冥之上,岛上立着九根石柱,每一根都刻着龙族古文。还有一道声音告诉我:‘持信物者可渡,无血脉者必亡。’”
陈凡眼神一凝:“你说的是观星台?”
“应该就是那里。”青儿点头,“而且我在梦里看到……不止我们想去。还有其他人,穿着黑袍,戴着青铜面具,手持骨杖,正在建造一座巨大的血池。他们在等星门开启。”
“巫族余孽。”陈凡冷笑,“果然没那么简单。金逸死了,但他们背后的势力恐怕早就布局多年。”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天际:“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观星台,并且抢在星门开启前布下防御。否则一旦让他们启动血祭大阵,借龙族血脉打通仙界通道,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们现在连怎么去北冥都不知道。”青儿低声道,“天巫山脉距北冥海域足有十万八千里,途中遍布险地,更有诸多妖王、邪修盘踞。”
“我知道一条路。”陈凡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符?,乃是温长青所赠的“太虚遁符”,可瞬间跨越三千里距离,但一生只能使用三次。“第一次用在脱困,第二次……就用来赶赴北冥。”
“那你第三次呢?”青儿皱眉。
“不需要了。”陈凡淡淡一笑,“三年之内,我要靠自己的力量走到终点。真正的强者,不该依赖外物。”
青儿怔住,随即轻叹:“你总是这样,把所有重担都扛在肩上。”
“因为我是唯一能守护这条路的人。”陈凡转身看向她,“走吧,趁着夜色掩护,先离开这片区域。巫族高层虽未找到我们,但他们一定会封锁通往北冥的所有要道。”
两人再度启程。
借助空间之道与太虚遁符,他们接连穿越数片禁地,避开了三处巫族设下的巡查哨所。途中偶遇一支散修队伍,正欲劫掠过往商旅,陈凡仅凭一道眼神便震慑全场,无人敢动。
第三日清晨,他们来到一座名为“落霞城”的边陲小城。此地隶属东荒边缘,临近北域荒原,平日多是流亡修士与逃难妖族栖身之所,鱼龙混杂,秩序混乱。
城中酒肆内,人声鼎沸。
陈凡与青儿乔装改扮,隐匿气息,坐在角落饮酒歇脚。忽听得邻桌几名修士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天巫山脉那边出大事了!金逸大人死了,整个巫族震动,据说已有三位太上长老亲自出动追查凶手!”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能乱说?”
“怕什么!现在满城都在传!而且不止这个,北冥那边也不太平。最近每到子时,海上就会浮现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海底苏醒。已经有好几艘商船失踪,连尸体都没捞上来。”
“该不会……是‘沉渊之门’又要开了吧?”
“别瞎猜!那可是上古禁忌之地,传说里面关押着一头堕落的真龙,若它脱困,整个北冥都将沦为死域!”
陈凡眼神微动,不动声色地记下这些信息。
待众人散去后,他低声问青儿:“沉渊之门……你知道吗?”
青儿脸色微变:“那是龙族历史上最黑暗的一章。三千年前,有一头龙族叛徒勾结魔修,企图窃取龙皇权柄,失败后被镇压于北冥极渊之下,以九根锁龙柱封印,称为‘沉渊之门’。若真是它在苏醒……那就意味着,有人正在破坏封印!”
“而这些人,很可能就是巫族。”陈凡眸光森寒,“他们不仅要利用你的血脉开启星门,还想释放这头堕落真龙,作为战争兵器?”
“不排除这个可能。”青儿咬唇,“但更可怕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