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成兄弟,你说得太简单了!”魏续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反驳,“曹操大军此次来势汹汹,麾下兵力雄厚,谋士如云,猛将如雨,他既然敢将下邳城团团包围,就必然会料到我们会试图突围求援,必然会在包围圈的各个要道之上,部署重兵防守,设下重重埋伏!别说绕路前行,就算是我们派遣最精锐的士卒,趁着夜色暗中突围,也未必能够冲破他们的第一道防线,反而会白白损失大量的精锐兵力,让城中的防御更加薄弱!”
魏续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更何况,主公如今的处境,恐怕比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曹操此次出兵,分兵多路,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包围下邳城,另一路由夏侯惇、夏侯渊率领,攻打主公驻守的小沛,还有一路由徐晃、于禁率领,牵制我们周边的兵力,防止有人前来支援。主公麾下兵力本就有限,如今被夏侯惇、夏侯渊死死牵制,自顾不暇,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前来支援我们?就算我们能够突围成功,联系上主公,主公也未必能够派兵前来,到时候,我们不仅损失了突围的士卒,还会让下邳城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这得不偿失啊!”
“那照魏续兄弟的意思,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等着曹操大军攻城,等着粮草耗尽,等着送死吗?”侯成闻言,顿时有些恼怒,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我们跟随主公多年,南征北战,出生入死,什么时候如此窝囊过?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岂能如此被动地被困死在城中?”
“侯成,你冷静一点!”张辽见状,连忙开口呵斥,语气严肃,“如今正是危难之际,我们身为将领,更应该沉着冷静,齐心协力,共同商议破局之策,而不是在这里争执不休,自乱阵脚!”张辽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侯成闻言,虽然心中依旧不甘,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狠狠瞪了魏续一眼,不再说话。魏续也没有再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帐内再次陷入了沉寂,烛火依旧在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军帐的墙壁上,如同一个个孤独而疲惫的巨人,默默承受着困局的煎熬。高顺终于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丝毫的慌乱,却带着一股坚定的信念,穿透了帐内的沉寂,也驱散了众人心中的一丝迷茫:“文远说得对,如今危难之际,争执无用,我们唯有齐心协力,依靠自己,才能守住下邳城,才能等到破局的时机。”
高顺的目光缓缓扫过帐内的将领,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目光中的坚定与信任,心中的焦虑与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一丝。“宋宪的想法,并非完全不可行,”高顺继续说道,“突围求援,确实是一条路,但这条路,风险极大,不能贸然行动。文远所说的顾虑,也句句在理,曹操大军防守严密,周边城池被其控制,主公自顾不暇,这些都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那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成廉忍不住开口问道,他是帐中最年轻的将领,虽然资历尚浅,却也勇猛善战,此刻他的脸上满是急切,渴望着能够找到一条破局之路。
高顺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如今之计,我们唯有分两步走。第一步,坚守城池,加固防御,严阵以待,抵御曹操大军的攻城,尽可能地消耗他们的兵力,拖延时间,等待时机。第二步,暗中挑选精锐士卒,做好突围的准备,同时,派人暗中探查曹操大军的包围圈部署,寻找他们的薄弱环节,一旦找到合适的时机,便派遣精锐突围,一方面,尝试打通粮道,调取粮草,另一方面,尝试联系主公,告知我们的处境,请求主公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派遣兵力前来支援。”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做好城中的安抚工作,”张辽补充道,“城中粮草不足,士卒们连日操劳,难免会心生不满与恐慌,我们要及时安抚他们的情绪,告知他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坚守城池,就一定能够等到破局的时机,就一定能够击退曹操大军。同时,我们要合理分配城中的粮草,严禁浪费,尽可能地延长粮草的支撑时间,为我们争取更多的机会。”
众人闻言,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高顺的计策,既没有否定宋宪突围求援的想法,也考虑到了张辽所说的顾虑,兼顾了坚守与突围,既稳妥,又留下了破局的希望,无疑是如今最好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照高顺将军和文远将军的计策行事!”宋宪单膝抱拳道,语气坚定,“末将愿意主动请缨,负责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