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说也有三十年。”张婉林的脸上逐渐表现得释然,“这三十年不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或许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小陈,葬礼我不敢去,我真的不敢去……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忽然就去找他了……”
“张姨,你说什么?”陈元龙即刻打住她说下去的话,“张姨,邢叔走了,可是大家的心里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他依然还在,邢叔很爱你,他希望你一直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我明白,你说的我都明白。”
“不,张姨你不明白。”陈元龙看向邢澈,“如果你走了,邢澈该怎么办?他和一个孤儿……有什么差别?”
张婉琳欲言又止,她看着一声不吭的邢澈,他此时也在看着张婉琳,两个人的眼里多少都有不舍。
“妈……”终于是邢澈先说话了,“我身边的亲人……除了你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张婉琳听到这句话,在忍了一会后,眼里的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儿子……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妈一想到你爸……一想到他我就……”
“妈,爸他走了,可是你还有我啊。”邢澈一把抱住张婉琳,声音哭嗓起来,“可是……你还有我啊。”
……
平市,恩伯客大学。
这一片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得人烟稀少了,只有几辆拉着破烂的三轮车从大门前面经过。
这个时候,一个记者模样的中年背头停在了恩伯客大学门口。
“这里……果然已经人走楼空了。”他轻轻一笑,手里的相机攥得愈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