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爆炸,是诱饵干扰弹的光芒。
接着,还没等红光消散,张豪就被加速度压进了座位里。
然后,是爬升,翻滚,一系列能搅得人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机动;
爆炸,晃动;无止尽的爬升……
突然,一切结束了。
晃动停止,身体的压力也没了。当飞行器内的警告解除后,张豪才意识到自己都快喘不过气了。
“道歉有个屁用!”驾驶员愤怒地喊着,将耳机摔向主控台。
一只手伸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腿。“没事吧?”满头大汗的副驾驶问。
张豪摇了摇头。“怎……怎么样了?”
“我们到了。”
张豪赶紧转过僵硬的脖颈朝外看,天空;朝下看,废墟。
在夕阳的红光下,仿佛刚挖掘出的古迹。
有那么几十秒,张豪心中没有任何一丁点感觉。那种回到家,或者安心,甚至愤怒……
他没认出这里。
直到飞行器降落机库,舱门开启。张豪飞也似得冲了出去。
……
今天星星出现的比以往都要早。
它们闪烁着,仿佛在嘲笑这群废墟中的‘孩子’。
NO.2变成了一堆废铁,NO.1躺在冰棺中奄奄一息,状态几乎和张豪那时一样,几近残废。
前所未有的灾难,崩溃的边缘。
蒂亚在医院二层的露台上吸着烟,一大口一大口地吸。
这里未被波及,还算幸运。
不过也不算‘未被’,旁边的建筑已经毁了,摧枯拉朽的毁灭,就像人一样。
他们已经在考虑将NO.1送到外面的医院治疗了。
非常危险,尤其是这种时刻。
头一次,这个全能的女人不知道怎么办了。
一根抽完,又立刻点上第二根,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看了一会儿,表情惊讶,甚至缓慢释放了一种解脱,不过听到声音,又立刻收敛了表情。
香奈儿拄着拐杖出来了,就连她这种‘新人类’的体质都没完全恢复。
看到台子上的烟头,她知道几乎都是蒂亚的。没人会闲的来收拾,也不会有人在乎这角落里的肮脏。
如今这种地方在这里已经数不过来了。
见又点了一根,香奈儿说,“女人抽太多可不好。”
“谁抽太多都不好!”蒂亚扭过身去。
“好像还会影响到生孩子。”香奈儿说。
蒂亚的手停住了。“臭……哪壶不开提哪壶!”犹豫了片刻,扔掉了这一根。
“病人也能出来透风?”蒂亚反问。
“再不出来我就憋死了。”香奈儿深吸了一口气,结果被呛到。都是鲜血和消毒剂的味道。
蒂亚嗤笑。“你没听过尼古丁也可以消毒吗?”又想拿出一根。
“歪理。”香奈儿说,“他在的话一定会吐槽你的。”
“那——”蒂亚甚至一时没想起来是谁。那小子……她嘀咕,“死没死还不知道呢……”
“你说什么?”香奈儿问。
“没。”蒂亚这才想起来,她还没跟她提起那小子干了什么。
为了一个陌生人跳下了飞机?没听过比这更找死的事了。
女人叹了口气。我身边的男人怎么都这么喜欢找死?又看向少女,他也是你身边的人了。
有些庆幸,同情,还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少女注意到了视线,刚转过头,蒂亚立刻躲开了。她纳闷,说,“对不起。”
“什么?”蒂亚不解。
“我没能……”
“别提这事,和你没关系。”蒂亚立刻说,“也不是没关系,是你已经做的够多了。知道他昏过去前最后说了什么吗?‘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真是傻子,不是吗?”
香奈儿望过去,女强人露出了女人的表情。
香奈儿突然有些失落,问,“他经常跟你说这些吗?”
“谁?说什么?”
“NO.1,钢,说那些话,听起来想说的话。我不知道有没有……”
“你指‘真心话’。”果然女人最了解女人。“什么意思?你们……”
“别,别别误会,我们可没什么。”香奈儿摆手。
“嘴硬的丫头。”蒂亚嘲笑。
沉默了一会儿,蒂亚说,“想要让一个人对自己敞开心扉,首先,你自己要先无条件的奉献,守护,不管什么方式,献出自己……”
“献……献……”
蒂亚笑了。“女人能献出的可不止身体,还有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要不是香奈儿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肯定会误会这有些‘勾引’的动作。
“不过,身体当然是重要的手段。赤裸相对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