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江飞”“今天下午”“临时创作”这几个字眼时。
他们脑子里瞬间只有五个字——“爆点!大爆点!”
顾不上敲键盘,直接语音编辑,将这条震惊的消息飞速发回了各自的编辑部,并配文:
“重磅独家!江飞神来之笔!《花好月圆夜》乃下午现作!”
后台,一个二线女歌手的经纪人,原本还在为自己的艺人没能捞到C位而不满。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他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惊得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掉了。
看向屏幕里那两位笑意吟吟的天王天后,再联想到江飞那小子一向不按套路出牌的神隐作风,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临时创作一首晚会压轴级金曲?这还是人吗?这踏马是神!”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这一晚算是白熬了。
所有的小心思和布局,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简直如同蝼蚁一般可笑。
帝都台总部,潘山的老对手——导演卓启,正翘着二郎腿。
一边盯着自家的中秋晚会,一边看着央视直播。
他的脸上,本来都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想着潘山那老家伙是请到了凤凰奇迹没错。
可其他节目,还不是得靠流量来撑场面。
当小齐哥和杨千华亲口证实,《花好月圆夜》是江飞今天下午临时创作时,他直接一个趔趄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吓得周围的工作人员手足无措。
他顾不得疼痛,指着电视屏幕,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话:
“怎么会有人是这种怪物?这特么根本就不合理啊!”
他的表情凝固成嫉妒到扭曲的失态。
随着一段气势磅礴的音乐,灯光再次暗下,只剩下中央舞台一片漆黑。
屏幕上打出晚会的压轴字样。
“今晚的中秋晚会,即将迎来最后的荣耀!”
主持人的声音充满了兴奋与激情。
“他们是当今乐坛无可争议的王者!是音乐界的凤凰!”
“每一次登场,都注定掀起全民狂潮!”
“每一次出手,都能创造前所未有的视听奇迹!”
“掌声!尖叫!有请——凤凰奇迹!”
古老而神秘的前奏,如同秋日深山的召唤。
舞台上的巨大LED屏幕骤然亮起,是一幅极具国风美学的泼墨写意画。
墨色浓淡相宜,水波荡漾,枫叶飞舞,秋意盎然。
一束追光打下,江飞和铃花身着华服,如同从画卷中走出一般,出现在舞台中央。
铃花一袭藕荷色真丝旗袍,盘起的长发别着一柄玉簪,如仙女下凡。
江飞则是一件泼墨山水写意长衫,如同行云流水。
他们相视一笑。
无数粉丝看到这幕,内心呐喊:
“啊!我又磕到了!”
“这是什么神仙情侣!”
铃花朱唇轻启:
“秋意渐朦胧 树叶晃枝桠。
带走了春夏 风吹过年华。
谁在窗棂外 静静的思念。
等待回答。”
偏远乡下,一个青瓦红墙的老宅子里,时光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屋里头,一台笨重的电视机正在播放着央视中秋晚会的直播,这是小儿子特地买来孝敬老两口的,说是能看得更清晰些。
老爷爷年近八旬,满头银发如霜。
他佝偻着背,手里拿着一个蒲扇,不是为了扇风,而是为了时不时轻拍一下瞌睡虫,以免自己不小心睡着。
他眯缝着眼,浑浊的瞳孔努力地辨认着屏幕上晃动的模糊人影。
老奶奶的身子骨更弱些,长年靠着一根梨花木的拐杖支撑。
此刻她坐在旁边的老旧木椅上,头上包着一方深色的头巾,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偶尔会疑惑地皱皱眉。
因为那电视里唱的很多歌词,用她乡音浓重的耳朵,根本听不太懂,有些歌手唱歌的发音也怪里怪气的。
听着凤凰奇迹的演唱,老奶奶那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抬起梨花木拐杖,缓缓地、带着点节奏地,在斑驳的青石板地上轻敲了几下。
一下又一下,如同敲打在岁月深处。
“这娃子唱歌真好听啊。”
老爷爷放下蒲扇,微阖的眼睑缓缓睁开。
“可不是嘛。”他应和道。
“就是有点怪想那些在外头奔波的孩儿们咧。”
紧接着,江飞加入了进来。
两人合唱道:
“夜色带走晚霞 月光洒落银沙。
如一副水墨画。
蝴蝶飞过悬崖 岁月勾勒白发。
究竟谁在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