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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嘶啦——”
一种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得令人头皮炸裂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他们头顶正上方传来!
那声音,尖锐、短促,像是某种极其锋利的金属爪子,在锈蚀的管道或者混凝土表面,用力地、狠狠地刮了一下!
声音刺破了地下空间死水般的寂静,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
竹溪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刹那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她猛地抬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喉咙!昏黄的油灯光线摇曳着,艰难地向上延伸,勉强照亮了头顶那片被粗大木梁和锈蚀管道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黑暗。
就在那里!
就在一根横亘而过的粗大锈蚀水管旁,支撑着泥土顶棚的一整块巨大的、编织紧密的旧竹排!
那声音……那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正是从那块竹排上发出的!
油灯微弱的光线如同濒死者的呼吸,颤抖着爬上那块巨大的竹排。光线所及之处,竹溪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那原本沉寂、规整的竹编纹路……正在动!
不是整体的移动,而是如同无数条细小冰冷的毒蛇,在表皮之下缓缓地、诡异地……蠕动!
那些构成竹排的竹篾,那些本应坚硬、干燥、死气沉沉的竹条,此刻在昏黄摇曳的光影下,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态。深褐色的竹篾表面,一道道细密的编织纹路不再是静止的图案,它们像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像无数沉睡的血管突然被注入冰冷的血液,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微地……凸起、凹陷、起伏、游移!
光与影在那些蠕动凸起的纹路上跳跃、流淌,制造出一种动态的、令人作呕的错觉。仿佛那不是竹编,而是一块被剥下、却依旧在呼吸的、巨大而古老的竹皮!每一次细微的蠕动,都伴随着竹篾相互摩擦时发出的、极其轻微却足以刺穿耳膜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豸在黑暗的缝隙里爬行啃噬。
空气瞬间凝固了,沉重得像灌了铅的棉絮,死死堵在每个人的口鼻前。油灯的火苗跳动得更加疯狂、更加短促,光线明灭不定,将墙上那些蠕动的竹纹映照得更加扭曲狰狞,变幻出无数魑魅魍魉般的影子。
风岚靠墙的身体猛地绷紧,重伤带来的剧痛似乎在这一刻都被那极致的寒意所冻结,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林砚川惊恐地张着嘴,喉咙里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仅存的那个队员,身体筛糠般抖着,牙齿磕碰的咯咯声清晰可闻,整个人蜷缩着,恨不得钻进身下的泥土里去。
老篾匠佝偻的身体僵在原地,如同瞬间被抽干了所有血液的木乃伊。他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瞪着头顶那片蠕动变幻的竹影,里面最后一点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死水般的绝望。
油灯的火苗猛地向上一窜,又骤然低伏,昏黄的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投下浓重、扭曲的阴影。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万念俱灰的冰冷:
“它……来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着僵硬的脖颈,目光从头顶那片蠕动的恐怖竹影,扫过担架上昏迷不醒、眉心印记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愈发清晰的苏棠梨,再掠过地上每一个惊骇欲绝、面无人色的幸存者,最后落回那片活过来的竹墙上。
“……我们,”老篾匠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钝刀,狠狠割过每个人的神经,“……全是瓮里的鳖。”
最后一个“鳖”字落下,如同丧钟敲响。
“嘶啦——!”
头顶那令人血液冻结的刮擦声,再次炸响!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暴戾!伴随着一声沉闷的、仿佛重物狠狠砸在头顶土层上的“咚”声!整个地下空间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支撑的木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泥土和碎屑如同冰冷的雨点般簌簌落下!
昏黄的油灯光在剧烈的震动中疯狂摇曳,光影在墙壁上、在每个人绝望的脸上疯狂地跳动、拉扯、变形。那块巨大的竹排,在疯狂闪烁的光影中,蠕动的幅度骤然加剧!原本深褐色的竹篾表面,竟隐隐渗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墨汁般粘稠的幽绿光泽!那光泽如同活物,在那些凸起游移的纹路下流淌、汇聚!
“嗬……”风岚挣扎着想抬起还能动弹的右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竹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楚。她死死盯着头顶那片蠕动加剧、泛着幽绿死光的竹排,看着那墨绿的光泽越来越浓,几乎要冲破竹篾的表层!一个可怕的念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瞬间刺穿了她混乱的意识——它要下来了!那东西,要直接从那片活过来的竹墙里钻出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瓮中之鳖……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