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他还得保障工部诸官的安全。
这要是到了郑县被一锅端,那就闹了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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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冯化吉匆忙离去。
工部衙署,烛火摇曳,将王清晨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指尖在地图上郑县的位置重重一点,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也是才刚刚得到消息,倒是让他有些吃惊。
这小小的县令还真是有胆。
去年他身居考功郎中,对于郑县县令邓恺还是有些印象的,记得考功成绩为中下。
不知走了什么关系继而留任。
看来这显然是故意为之的,为的就是继续贪墨这堤工款,倒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蛀虫。
……
“殿下,冯总管传回消息,戴寺卿已带缇骑出京,预计明日午时可抵郑县。”
内侍轻步走进殿内,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怒火未消的监国太子。
梁朝颔首,目光转向窗外。
雨势渐猛,狂风卷着雨珠抽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倒像是无数冤魂在暗夜中泣诉。
他忽然想起那卫率,至今生死未卜,多半是凶多吉少。
这些忠于职守的人,反倒成了奸佞之徒的刀下鬼,世间公理何在?
“再传孤令,着京畿卫副统领率三百骑兵,星夜驰援郑县。”梁朝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戴寺卿遇阻,不必请示,先斩后奏。”内侍领命退下,大殿内复归寂静。
梁朝重新落座,案上的公文早已被怒火掀乱,此刻他却耐着性子一一抚平。
郑县的贪腐绝非个例,邓恺敢如此猖獗,背后未必没有靠山。
工部的河工款层层克扣,到了堤上竟只剩填沙子的钱,这背后的溃烂程度,怕是比那河堤还要严重。
他提笔蘸墨,在空白的奏章上写下“彻查河工”四字。
笔尖刺破纸背,墨迹晕染开来,像极了郑县河堤下被掩盖的污泥。
这场雨来得及时,冲刷了表象,却也暴露了更深的疮疤。
这场由郑县开始的清算,绝不会止于一个小小的知县。
“殿下,京畿卫那边回话,三百骑兵已经出了建春门。”冯化吉轻手轻脚进来,袖口沾着些雨丝。
夜色渐深,紫微宫的烛火没有丝毫温度,烛光下梁朝批阅奏折的脸庞没有半分动容。
“戴寺卿和缇骑走的是官道,比骑兵早半个时辰动身,子时应该就能达到郑县。”冯化吉继续说道。
梁朝颔首,目光落在案头一册泛黄的河工志上。
那还是他在水部担任郎中的时候自己记载的河工志,当时为了贯通永济渠他也是三餐就着泥浆往下咽。
而今这些家伙,竟把防洪堤变成了中饱私囊的聚宝盆,这让他怎能原谅。
……
雨幕如铁,马蹄踏碎泥浆。
戴胄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缰绳在掌心勒出深痕,身居高位这么多年,他办过的棘手的案子不知多少。
但是却从没这般用命。
“大人,前方便到郑县,我等是否要等天明再入。“前方探路的缇骑折返。
“加速前进,老夫还真不信那厮真敢造反。“戴胄翻身上马时,腰牌撞在刀鞘上铮然作响。
贪墨和渎职最多罢官下狱。
但要是真的抵抗朝廷,那与造反无异,结果至少也是满门抄斩,他可不相信一个知县有这个胆子。
郑县城门紧闭,守卒见缇骑铁甲反射寒光,竟吓得连滚带爬去敲梆子。
“在下乃大理寺卿戴胄,奉太子之命前来查案,速速打开城门”
戴胄无疑是官场老油子,声势做到了极致,这绝不是几个守卒能消受的。
城门之上零星几个守卒看着底下气势威严的一众官兵,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容我等前去禀……”有守卒大着胆子道。
“老夫手持上命,若有差池,尔等死罪”直接而又强硬的威胁,让几人彻底丧了心气。
“大人稍候……”
为首的守卒算是破罐子破摔了,再等下去,倒霉的就真的是他们这些喽啰了。
更何况城下领头之人手中令牌金光闪闪的。
而且气势也比知县大人强上不知多少,可见地位非同一般,这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而且马上就到开城门的时候,提前一个半个时辰谁也说不出什么。
“不知大人……“
“统统拿下!“戴胄没有丝毫废话,他已经应了梁朝的嘱咐,自然要快刀斩乱麻。
“大理寺办案,闲人退避!”
领头的缇骑校尉声如洪钟,带着手下径直冲入了郑县县衙。
此时县衙还不到点卯的时辰,只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