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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手中的笔,指节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有些僵硬,下意识地活动了几下。
烛光在他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让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而这次又会是什么事?
梁朝的目光落在王清晨手中紧紧攥着的文书上,那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微微有些发皱。
而王清晨这么晚找来肯定不会是小事。
他说不好是紧张还是期待,紧张的是怕又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期待的是或许能借此机会,彻底解决一些问题。
“拜见太子殿下”
“你我之间还拘泥于此?先坐,上茶!”
他示意王清晨坐下,自己也拉过一把椅子,却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小黄门此时却是识趣地缓缓退下。
随即有内侍进来将手中的茶盘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然后躬着身子,倒退着走到门口,轻轻拉开门,又悄无声息地合上,将外面的风雨和殿内的静谧彻底隔开。
“殿下!这是水部关于黄河堤坝的最新详情呈禀,臣不得不连夜入宫!“王清晨将文书呈上严肃说道,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这事情一日也耽误不得。
梁朝眉头一皱,心中却是放下心来。
至少不是什么宫廷政变之类的事情,只要是关乎民生的问题,总有解决的办法。
不过当他接过文书时,指尖触到潮湿的纸张,心头还是难免一沉。
随着目光在纸页上快速移动,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本带着些许倦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瞳孔微微收缩,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手指划过“堤坝腐朽”“随时可能溃堤”等字眼,指腹因为用力而将纸页捏出深深的褶皱。
“岂有此理!”梁朝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却依旧站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文书上的内容,仿佛要将那些字看穿一般。
“郑县、原武、阳武三处堤坝竟已腐朽至此?”梁朝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红血丝,那是连日操劳留下的痕迹。
这三处堤坝离京师不远,往年也多有加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记得,这几处不是拨了专款加固吗?“梁朝这几日在防汛上下的心思着实不少。
他几乎翻阅了所有关于黄河水患的卷宗。
至少在勤勉这一块他是绝对合格的。
“回殿下,款项有没有拨下去臣不知道,但是这几处堤坝肯定已经不堪重负了,工部段柳郎中亲自查验,今夏恐有溃堤之危“王清晨说道。
段柳梁朝自然认识,他的话绝不会有错。
梁朝猛地合上文书,“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内回荡。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甚至微微颤抖。
他死死地攥着文书,指腹几乎要嵌进纸页里,仿佛要将这上面的文字捏碎一般。
望着漆黑的雨夜沉默片刻,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狂风裹挟着暴雨抽打在窗棂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一道闪电划过,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宫殿,也照亮了他眼神中冷冽的寒光,那里面翻涌着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心。
对于王清晨的话他自然是深信不疑的,所以他才如此愤怒。
他气的不是堤坝出了问题,而是那些中饱私囊的蛀虫,是那些视百姓生命如草芥的贪官污吏。
“来人!“梁朝突然转身,声音如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即刻传旨,六部尚书、右相、大理寺卿全部入宫议事!再派禁军快马前往郑县、原武、阳武核查河堤详情!”
他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怒火。
“是”内侍领命而去,脚步声在雨声中渐行渐远,不管怎样,程序还是要走的。
王清晨看着内侍匆忙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至少,事情已经开始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了。
“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补救?”若此事为真,现在找好补救之法才是关键。
问责杀头什么时候都能杀。
梁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救人才是重中之重。
“臣与段郎中商议,当务之急应用水泥对这几处坝体进行修复。虽不是长久之计,但勉强能撑过这个汛期。“王清晨说道。
水泥是今年工部才研制成功的新东西,坚硬耐用,防水性能极好,用来修补堤坝再合适不过。
“水泥制作极其简单,即便从京师调派应该也来得及。”他补充道,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