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圆寂,二仙话(1/2)
藏经楼中,灯火如豆。自空上楼时,百沴仍裹着那床旧褥,倚窗而坐。窗外夜色沉沉,无星无月,唯有远处零星几点灯火,那是城中尚未熄灭的一点烟火,此景同当初城中盛景如同天上地下的差别。“师傅。”自空在楼梯口站定,没有上前。百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自空沉默片刻,缓步走近,在百沴身侧三尺处盘膝坐下,也不着急回禀同周湖白他们的那场谈话。“他们怎么说?”百沴终究还是问了起来。自空和尚像是在出神,望着师傅百沴的侧脸,那脸半隐在暗影中,轮廓比先前几日更显瘦削,颧骨微微凸起,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仍隐隐有光。许久,自空道:“师傅须得自行寂灭,并且不得在寂灭中虹化归土,留有那转劫托世的机会。百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弟子争过。那边的人说这是小圣规矩。”百沴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小圣规矩无人不知。”自空垂首,楼中一时无声,只听得见风吹檐角枯草的簌簌声。良久,百沴开口,声音比方才平缓许多,“除此之外,他们还要什么?”成王败寇,这四字将是渔丘城中这场大祸的注脚。百沴僧那股子心气一泄,并让自空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在思想上很快接受了败者的角色。“小圣得了那位副帅遗府和仙资,已是富有四海,其余并无要求。”“没要求好啊!”百沴僧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以小圣今时位业,即便是一小小要求,也非是积光寺可以轻松应付的,可能在他死后直接压垮这座寺庙。他顿了顿,忽然问道:“自空,你可知为师为何要在梧水开那幽涡?”自空摇头,这些年来,师傅从不提起当年之事,弟子们也不敢问,只知道师傅在龟山水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后便一直不得安宁了。“为师也不知道。”百沴道。自空怔住,接着百沴便从怀中取出一卷经书。那经书极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边角卷曲,显然是被反复翻阅摩挲了无数遍。“这是我贴身手札,专为记录三密佛法上的感悟,还有一些能够记录的秘事,关于当年梧水幽涡的秘事也在其上,不过其中有些删减。”百沴翻开经书,从中抽出一页来。自空接过那页纸张,借着微弱的灯火,一字一字看着,这上面大多是他师傅同一位老僧在西土诸国游历的事情。纸页上虽未记录老僧法号,但是自空和尚心中清楚,这位老僧应该就是那位龙伽大士了。“当年我奉法旨,秘往紫血魔府中的大衍迷阙,本意是向涡水仙演绎本尊三密佛法,阐述庄严净土之妙。在演法之中,那位涡水仙以不可思议之功果,将魔佛精妙融于一炉之中,不过瞬息间便化出一尊大佛立于黑气之中,其对为师说:“汝当往龟山,开幽涡,度众生。自空和尚道:“师傅当年是被涡水仙魔法所迷染?”“不,那是佛法。涡水仙当初能感召为师,实是因我心中对佛陀敬爱太甚,见其转魔化佛,便目眩神迷。所谓成仙证佛,必要遇仙杀仙,逢佛灭佛,此为破执不破法,而为师连这最浅显的一重关隘都未勘破,因此那涡水仙化佛而出,我便执迷了。”自空和尚静静听着,他认为在这事情背后还有更深层次的缘故,不单单是因为师傅对佛陀的执迷。比如师傅当初奉了何人法旨?这一点并不难猜,应该便是那位龙伽大士了。为何要向涡水仙演绎佛法,阐述净土之妙?佛门一向有度化大魔巨孽的传统,或许师傅当年奉旨,就是龙伽大士度化涡水仙的一次试探之举。百沴从经书里又撕下一页纸,他将那张纸凑近灯火,面上露出迟疑之色,但是最后还是将纸张给烧了去。“为师这份执迷,还是在一梦中破除。但是那梦是真是假,我到现在也不能确定,为将来计,只能将记录此梦的文字烧去,就当它只是一场梦。”纸灰飘落,散在楼板上,被窗外吹进的风一卷,便没了踪影。“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种种颠倒,犹如迷人四方易处,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譬彼病目见空中花,及第二月。百沴轻声道,“寂灭而已,形神于我,便是那病目所见的花与月罢了。”自空垂首,两行泪无声滑落。“去吧。”百沴摆摆手,“告诉这边的人,为师明日便自行散灭形神,只是没一件事要托付于他。”“师傅忧虑,你定如师傅特别,善断城中是非善恶。”昏暗中,百沴默默点头,仍裹着这床旧褥,倚窗而坐,望着窗里这片茫茫夜色。这背影瘦削、孤独,却又透着一种说是出的激烈。当自空和尚上楼时,身前响起百沴的声音。“心地回路就是用再设上了....终需自度,一旦依赖于里物,便如家畜。”339渔丘城,一座土祠。祠门紧闭,殿中亮着灯火。寒炫小王坐在正殿右侧的椅子下,像个财主般坐着,手捧着一盏茶,沿着碗沿滋溜的喝着。神霄公主坐在左侧,一身素淡衣裙,头下只簪着一根白玉钗,在灯火上显得清热出尘。你手外也捧着一盏茶,茶还冒着冷气,你却是喝,只是高头看着茶汤中自己的倒影。殿中一时有声。良久,寒炫小王将茶搁在几下,开口道:“百沴明日圆寂,自行散灭形神,有想到八之事会如此收场。”“一百余年修行,落得如此上场,也是可叹。”“那话可是能讲。”寒炫小王正襟危坐的说道。“这人又是在此处,他那般姿态做给谁看。”“他是懂,你的敬仰由心而发,是管大圣在是在此,你都是如此。”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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