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喜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来人走入了房间中。
谢云鹤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是谁来了?
第一眼看去,谢云鹤的视线只落到了对方的腰腹位置。
嗯?
是因为他现在坐在床上,这才看不到人的脸吗?
不是的。
是因为来人实在是太高了。
谢云鹤仰起头,不由自主地将视线的落点拉高。
来人是一名魁梧高大的男子,目测有两米多高。
由于长得太高了,房间的门框差点碰到了他的脑袋,他不得不稍微弯腰才能走入门中。
就在谢云鹤朝着男子看去的时候,男子也恰好微微垂头,朝着谢云鹤的方向看来。
谢云鹤这才看到了来人的长相。
男子的五官刚毅,剑眉斜飞入鬓,黑眸深邃明亮。
他穿着一身青色布衣,看起来朴素简单,周身气质好似雾霭沉山。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却让人仿佛看到了一座巍峨的山丘,有种一股令人安心的沉稳平和。
不知为何,看到这名男子的时候,谢云鹤忽然想起了天剑宗的江寒大师兄。
两人的身上都有着相似的沉着稳重。
那是一种叫做大师兄的可靠气质。
紧接着,谢云鹤就觉得来人好像有点眼熟。
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人?
谢云鹤的脑子还稍微有点乱,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但是窗框中的脑袋们帮他答疑解惑了。
窗框的边角处冒出了赵立的脑袋。
赵立没有去争夺窗框的中心位置,而是一直牢牢盘踞在窗框的边沿位置,不仅能够看到室内发生的事情,竞争的压力还没有那么大。
他看了看来到房内的魁梧男子,又看了看一脸疑惑的谢云鹤,适时地开口,解答了谢云鹤的疑惑。
“谢道友,你还记得我们在阮氏飞舟上见到的那位前辈吗……他就是那位前辈……”
由于赵立的提醒,谢云鹤终于从繁杂的记忆中寻找出了这一幕。
哦,是的,他见过这位魁梧男子。
在他和凌师姐以及赵道友乘坐阮氏飞舟前往逢翠城的时候,飞舟上曾经来了一位直接降落到飞舟上的巨人族修士。
当时那位巨人族修士截停了飞舟的行为,还在飞舟上造成了不小的骚乱。
飞舟众人还以为来人是哪一路劫匪呢。
弄得大厅中的修士们人仰马翻,受到了好一阵惊吓。
赵立言简意赅地介绍道:
“这位前辈姓武,是阮小姐同宗门的大师兄,他此番来到阮府,其实是特意前来参加阮小姐的大婚,他来访阮府的时候,刚好就是你被夺舍者入体的时候……”
这个谢云鹤也记得,当时在门口好像确实是有个小厮通报有访客来着。
原来访客就是这位武前辈吗?
凌皎皎毫不客气地将身旁一群八卦的家伙全都踩了一遍后,重新占据了窗框的中心位置。
她扒拉着窗框,将脑袋探出窗框,看向谢云鹤,说道:
“谢师弟,多亏了这位武前辈,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你被夺舍之事……”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停住了话头。
窗外的众人也全都噤声了。
因为这位武前辈走到了谢云鹤的身前,就沉默地从袖子中拿出了一道黄符,“啪”地一下贴在了谢云鹤的脑袋上。
谢云鹤还没反应过来,脑袋上就多出了一张黄符。
他只觉得那张黄符中好像涌现出了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游走到了他的经脉中,然后他整个人就动弹不得了。
谢云鹤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道士定住的僵尸一样,连眨眼睛都做不到了。
视野被一张黄符给挡住了,只剩下一片朦胧昏黄。
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万分不解。
“武前辈,谢师弟不是已经好了吗,你为何要……”
凌皎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眼前的窗户被里头的人“啪”地一声关上了。
喜房窗外暗中观察的脑袋们,忽然就吃了个闭窗羹。
差点被夹到鼻子的众人:?
不是,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将窗户给关上了?
武前辈!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
开窗啊!有本事你就开窗啊!
众人朝着窗户怒目而视。
……
“他们太吵了。”
武前辈将窗户关上了之后,转身朝着谢云鹤看来。
这窗户一关,就仿佛是噪音的开关键一般,房间忽然就变得安静了下来。
谢云鹤猜测这个房间可能有什么隔音结界,只要是密闭环境下,就可以保持房间内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