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婆婆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可是在审问的过程,老身却发现了不对劲,阮小姐在去前两位准新郎房中的时候,呈现出的是相对比较轻浮嬉笑的姿态,可是她去见后两位准新郎的时候,却显得公事公办,没有太多感情……”
风婆婆用拐杖轻轻地点了点地板,说道:
“老身想了一下,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差别对待,会不会是因为,这两位更加熟悉阮小姐本人,而这两位却是不太了解阮小姐本人……”
风婆婆抬起了拐杖,分别指了一下被五花大绑的姜缘和费文琅两人,还有站在一旁的谢云鹤和赵立两人。
被指着的准新郎们互相看了看,最后齐刷刷地看向了风婆婆。
不过听完了风婆婆的话后,他们也回过了味来。
姜缘和费文琅两人皆是出自逢翠城的世家,既然是同一个城镇中的世家子弟,他们以前或多或少肯定是有过接触的。
费文琅曾经说过,他和阮小姐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这句话虽然有些水分,但是他也肯定比一般的人更加接近阮小姐,也更加了解阮小姐。
姜缘也是同理。
他们几个人从小生活在同一个圈子里,哪怕私交不深,肯定也都接触过真正的阮小姐。
所以,风婆婆是怀疑,当时小楼中的阮小姐……不是真正的阮小姐?
众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虽然阮家主否认了双生姊妹一说,可是谁知道真相是什么呢。
要知道,在修仙界的世家中,一直流传着一个忌讳。
——诞下双生子,必定代表着不祥。
这如同一条隐形规则一样,刻在了每一个世家子弟的心中。
许多世家子弟不了解其中的原因,只是牢牢记住祖辈的话语,一代传一代。
修仙界中的大部分世家,都很避讳家中有人诞下双生子。
如果发现家族中有人诞下了双生子,不同的家族也有不同的处理方法。
有的家族心狠,会想办法除掉其中一个,这样就只有一个了。
有的家族比较心软,会将两个孩子分开,对外宣称只生了一个,而将另一个偷偷养起来,将来无论是做替身也好,还是做暗卫也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这种对于双生子的忌讳,只存在于有些底蕴的世家之中,普通的老百姓可没有这个忌讳。
阮府的家丁们,也只是因为生活在阮府中,才会了解到这些世家间的隐秘。
此时,众人互相看了看,心照不宣地在心中八卦起来。
难道,他们竟然还有第二位阮小姐?
阮家主瞥了众人一眼,一阵威压降临。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了起来,连心里头的那点小八卦都消失无踪了。
阮家主把握着阮府中每一个家丁的性命,她掌控的蛊虫可以隐约地感知到众人的想法。
“玉儿是我唯一的女儿。”
阮家主面无表情地说道。
“既然阮家主都这么说了,老身自然是信的……阮家主身为阮小姐最亲近的人,可有感觉到阮小姐这段时间有何不妥之处?”
风婆婆拄着拐杖,言辞犀利地发问。
阮家主脸上闪过了一缕回忆之色,缓缓说道:
“玉儿向来懂事乖巧,很少让我操心,也就是近来说想要找道侣,这让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她起码要再过一百年才会考虑这件事情……”
阮家主言简意赅地讲了一下自己当时的反应。
“我自然觉得不对劲,因为我和她详细地谈论了一下这件事,玉儿的意思很坚决,对未来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就随她去了……谁能想到……”
说到这里,阮家主的眸中闪过悔恨。
她当时是有察觉到不对劲,但是却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最后才会导致悲剧发生。
如果她那个时候,再反复多问问玉儿,现在的情况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玉儿她有时候就是太乖巧太独立了,她这个做娘亲的都不太能帮得上忙。
阮家主摸了摸衣袖中破碎的命牌,思绪繁杂。
“原来如此……”
风婆婆一边喃喃,一边无意识地敲击着拐杖头上的兽首。
她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周围的侍女招了招手。
“麻烦你们将那几位给阮小姐送过饭的侍女叫来。”
“是,大人。”
没过一会儿,那四位目击了阮小姐死亡的侍女上来了。
她们此前都被关押在房间里,现在被叫了过来,四位侍女看上去都有些惴惴不安。
“老身重新将你们叫上来,是想要问你们几个问题……”
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为首的绿裙侍女身上。
为首的绿裙侍女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