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运、东南方、坏事。
谢云鹤摸了摸下巴。
梅师兄……他是知道阮府会发生的事情吗?
他知道阮小姐即将遇害,所以在隐晦地提醒他们不要靠近阮小姐抛绣球的地方?
他们当时没有听明白,后续果然卷入了这一场事件之中。
谢云鹤在脑子中逐条分析,有些东西开始清晰了起来。
不管梅师兄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他肯定是知情人之一。
甚至阮小姐的死亡之谜中,很可能也有他的手笔。
不过,有一点谢云鹤想不明白。
梅师兄又是如何知道阮小姐一定会将绣球抛给他的?
阮小姐选夫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呢?
在了解到了阮小姐的修为后,谢云鹤已经不觉得对方是凭借运气选夫的了。
他如今现在也是金丹期的修士,所以他很清楚,只要他想,别说站在翠逸楼的顶层抛绣球了,就算是站在五百米的高空中抛绣球,都可以准确地砸中他想要砸中的人。
阮小姐的情况应该也是类似的。
换句话说,她的所有准新郎们,都是她亲手选出来的。
此时,风婆婆正在言辞犀利地审问老六。
“你之前说你想要在阮府寻找家的感觉,这是真的吗?”
“嫁入阮府后,我不仅能够有充足的修炼资源,还能够抱得美人归,这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天地可鉴,我是真心想要做阮府赘婿的!”
巨蟒没有将蛇口落下,老六说的是真的。
众人一阵唏嘘,摇头叹气,软饭男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个林梅梅如此没有追求,他肯定不可能是杀害阮小姐的凶手,这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不知不觉间,在众人的心目中,老六的作案嫌疑正在疯狂下跌。
眼前热闹的审讯场景并没有影响到谢云鹤的思路。
他的视线看似落在了前方的审讯场景上,实际上脑子中的思绪早已飘远了。
阮小姐的死亡时间和死亡原因都很明确,这一点是很多人都可以证明的事情。
那么阮小姐是午时两刻至三刻间中的浮生散,这也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而她那段时间内,也确实来小楼见了他们这一群准新郎们。
但是要说到下毒的嫌疑人……
谢云鹤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当时,在小楼里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人也有作案的可能呀。
谢云鹤右手捶在了左手上。
——那就是阮小姐她自己!
如果是阮小姐自己给自己下的毒,那么风婆婆如何审问都是得不出答案的了。
因为凶手早已死了。
谢云鹤被自己的这个猜测惊了一下。
这也太荒诞不羁了吧?
谢云鹤忍不住重新审视自己的这个猜测……有没有可能他猜错了,其实下毒的另有其人?
但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而且……如果阮小姐是自己给自己下毒,她又为何要这么做呢?
她家庭和睦,名声极佳,修炼天赋也很好,人长得也好看,为何非要寻死呢?
这不合理啊!
谢云鹤只觉得前方好像有一大团迷雾,而他就是在迷雾中打转,甚至还不小心踩到了陷阱的无辜路人。
哎,想不通啊!
谢云鹤叹了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梅师兄身上。
或许是因为还没有查出真凶,风婆婆这一次针对梅师兄的审问格外的漫长。
她不仅问梅师兄,她还问汤媒婆。
“阮小姐今日抛绣球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之举?”
汤媒婆用手帕托住了脸,思考了一下,回复道:
“阮小姐说,这个长得最好看。”
闻言,顶着林梅梅身份的梅师兄骄傲地挺直了胸膛。
哼,他可是凭实力吃的软饭!
风婆婆盘问了许久,最后不得不承认,这个林梅梅真的是准新郎中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啊。
从头到尾始终贯彻赘婿准则,对于自己处境也有很清晰的认知,人俊嘴甜,谁见了不迷糊?
除了有些胆小贪财之外,还真的能够说是一位绝佳的赘婿人选。
问得越是深入,风婆婆就越是沉默。
“混吃等死是我的人生追求!”
“羞耻?根本不会!能够成为阮府的赘婿,是我的荣幸!”
“本人吃苦耐劳,从小就有一颗上进的心……端茶倒水暖被窝,我样样都行!”
周围的家丁们也是叹为观止。
汤媒婆十分看好这个年轻人,一直在游说风婆婆赶紧放人。
“这年头,这么有觉悟的小伙子不多见了,他肯定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