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何尝不知,这是姜不幻对他们的试探。
他根本就没有完全信任这些投诚的兵马。
心照不宣,杨牧卿缓缓出言:“你们若不说,那就只有死!”
“死就死,至少我死得心安,总比有些人当叛徒来得好。”
“不错,就算我俩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就瞪着眼睛,看你们三人,何时下地狱!!”
两人一唱一和,似乎也激怒了归无刃的火气。
“兄弟,那对不住了!”
“唰”
归无刃偃月刀落,一颗人头已经滚落在地,脖子上喷出来的鲜血,沾满了他的脸。
杜成眼疾手快,一挥衣袖,替姜不幻挡掉这些鲜血。
“你,说不说?”归无刃看向另外一人。
“狗贼!”那人目眦尽裂,嘴里嘶吼着:“陛下一定将你们五马分尸,刨你们祖坟,让你们永世被我梁人唾弃。”
“唉!”
归无刃轻轻叹了口气。
又是手起刀落,结束了另外一个斥候。
“何必呢?好好说,还能留下一条命!”
几息间,两人殒命。
而杨牧卿和邓起脸上,也满是无奈。
弹了弹身上衣裳,姜不幻站了出来。
“把尸体带下去吧。”
“是!”
几个兵卒站了出来,将尸体拖了下去。
随后,姜不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杀得好!”他朗声大笑。
“诸位下得了手,着实出乎本殿下意外。”
杨牧卿拱手回道:“殿下,实不相瞒,他们都是不知情的兵卒,我等也不愿意下死手,只是留着他们,走漏了我等行军计划,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军师思虑周全,本殿下佩服。”
“殿下过奖了。”
旋即,姜不幻再问:“那依诸位高见,这寻龙谷,是否真有埋伏?”
邓起站出来答道:“殿下,那逆贼诡计多端,没准还真有埋伏,咱们不可不防。”
他由衷而发。
姜不幻不置可否,他看向杨牧卿。
“早听闻军师不仅神机妙算,而且有卓致远见,军师觉得呢?”
思忖几息,杨牧卿负手答道:“依在下之见,这只是那贼子的障眼法罢了。”
“哦,怎么说?”
“他派了一些斥候在此,又假装有兵马埋伏的痕迹,无非是想拖延我们行军步伐,好让身后的兵马及时与他们会合。”
“嗯,有理!”
姜不幻不表态,只是称赞。
而后,他又道:“那依你之意,不用理会,径直通过寻龙谷了?”
“殿下既然有派探子进山,我这边的骑兵,也进山搜寻过,只擒了两个斥候,均未发现兵马踪迹,在下想不出,有什么理由不穿过寻龙谷。”
“好!”姜不幻重重点头:“都说军师行军偏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他顾左右而言他。
杨牧卿心中不解他是什么意思,也没再多言。
归无刃心急,直接问道:“那殿下,我们究竟要不要过谷?”
他们是前军,自然得知道命令。
来回踱了几步,姜不幻微微仰头,看向两侧山峰。
“请三位回到前军,静候本殿下命令便是。”
“是!”
三人没有丝毫踌躇,一拱手离开了中军。
见他们离去,苟惑立刻站到姜不幻身边。
“殿下,可看出他们有什么异常?”
姜不幻摇了摇头:“他们的反应,合情合理。”
一旁的范卓站出来道:“亏了咱们两名弟兄。”
杜成眯着眼道:“以两人之死,换来大军安危,值得。”
苟惑也点点头:“若是他们二话不说,便杀了两人,那确实值得怀疑,但他们终究有不忍之心,这的确是合乎常理的。”
“还有,殿下问他们是否进谷时,他们的意见,也符合各自性格,杨牧卿偏激,邓起稳重,各有不同看法,归无刃心急,但没表态。”
“嗯。”姜不幻也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三人,确实没有丝毫破绽,若是伪装出来的,杨牧卿和邓起,尚且说得过去,但归无刃,不是唱戏的料,这些个考验,他不可能丝毫不漏破绽。”
杜成却突然反问:“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知道,这两个斥候,是我军兵卒所扮?”
“不可能!”姜不幻否定了他的说法:“枫州兵,邓起和归无刃根本没什么接触,杨牧卿也是匆忙之间暂时掌管,十万人马,根本不可能全部认得。”
这便是姜不幻对他们的再度试探。
“殿下,看来的确是我们多疑了。”范卓补充了一句。
“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