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还在尖叫、逃窜的信徒们此刻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看着乔娜的背影，目光中满是震撼与恐惧。
“她……她真的可以抵抗母神的力量？”有人低声问。
“她已经是新的神了。”亚修跪在地上，双手捧起一块血肉屏障的碎片，低声祈祷。
更多的信徒开始跪下，高声呼喊乔娜的名字。
“母神乔娜！我们将永远追随您！”
“只有您能庇护我们！”
乔娜转过身，俯视着这些曾经恐惧、质疑她的人。
她的嘴角扬起一丝冷笑，触手缓缓收回。
“记住今天。”她的声音回荡在圣坛上空。
“我不仅是你们的神，也是你们唯一的信仰。”
从这一刻起，天灾不再是神罚，而是她展示力量的舞台。
……
“快！快进来！门关不上了！”
凯恩拼命把破旧的铁门往下拉，但狂风卷来的沙尘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推阻他的动作。
他抬起头，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天空中雷霆交织，赤红的闪电一遍又一遍劈向远方的圣城。
“那是……神罚吗？”他低声嘀咕，嗓子里满是灰尘的味道。
旁边的一个女人蜷缩在地，怀里抱着孩子，双眼充血，嘴里不停地低语：“是母神降怒了……我们都完了……”
凯恩没有心思理会她。
他喘着粗气，将门卡住，回头看了看车站内挤成一团的人群。
义肢的机械人发出刺耳的嗡嗡声，改造得不完全的孩子躲在角落里哭泣，而那些身体健全的成年人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乔娜还能顶得住吗？”一个男人低声问，声音颤抖。
凯恩狠狠瞪了他一眼：“她能！她必须能！不然你以为这些风暴还能停下来？”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轰鸣从远处传来。
凯恩猛地回头，看见远方的高楼在狂风中崩塌，碎石被卷上天，如同被神明撕裂的纸张。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的赤红雷霆被一股猩红的光柱贯穿。
凯恩眯起眼，勉强能看见远处圣城的方向。
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高台上，双手高举，触手蜿蜒而出，与天空中的闪电交织。
“乔娜……”凯恩低声喃喃。
周围的人听见了他的声音，纷纷向外望去。
“是她……是乔娜在挡住神罚……”
“她还能对抗吗？她可是凡人啊……”
“不，”凯恩摇头，咽下满嘴的沙子，目光闪动，“她早就不是凡人了。”
……
老卡尔弯着腰，拄着自己的拐杖，站在田埂上。
他已经跑不动了，也没什么地方可去。
狂风卷起地上的沙土，将他的衣衫打得扑扑作响。
他转头望向天空，赤红的闪电像毒蛇一样翻滚，像是在寻找猎物。
不远处，一道熔岩流从地面裂开的缝隙中涌出，烧尽了几片他辛苦种下的作物。
老卡尔的眼睛干涩得快睁不开了，但他还是抬着头，死死盯着圣坛的方向。
“乔娜……她真的能挡住这玩意儿吗？”他喃喃自语。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嘶嘶声传来。
他看到，熔岩流被血肉屏障拦住了去路。
那些血肉仿佛活物一样，不断扭曲、增生，将滚烫的岩浆死死压制。
“她还能挡得住这些天灾？”他满脸的皱纹抖动了一下，像是在自嘲，又像在期待。
身后的田野里，一群难民跪在地上，双手高举，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
“乔娜，母神啊，救救我们吧……”
老卡尔叹了口气，抬头看见天空中血红的光柱再次冲向天际。
一时间，赤红的雷霆停止了翻滚，云层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声。
他放下拐杖，缓缓跪下，喃喃道：“也许……她真能行。”
……艾薇拉抱紧膝盖，蜷缩在墙角。
周围是破旧的砖墙，缝隙里吹进来的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
她的耳边充斥着人们的哭喊和尖叫，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眼里只有圣坛上的那道身影。
乔娜站在风暴的中心，触手如蛇，血红的光芒笼罩着她的身体。
“她……她怎么不害怕？”艾薇拉喃喃道。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传来，艾薇拉抬起头，透过砖墙上的裂缝，看见海浪如巨兽般扑向圣城。
“她能挡住吗……”她的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看到了奇迹。
乔娜的触手像利刃一般插入海浪，整个巨浪被生生撕裂，分成两股，向两侧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