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们的祷告声再次响起,显然没有人完全理解乔娜的话。
他们还在争抢掉落的血肉,视这些为圣物与恩典。
“他们依赖母神的恩赐。”索伦冷笑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厌倦,“但母神赐予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代价。”
“母神从未给过无用的东西。”乔娜转身,目光冷冷扫过屏障上的蠕动,“这些血肉,是对他们的最后试炼。”
“试炼?”索伦低声重复。
“活下去,或者成为屏障的一部分。”乔娜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波动。
她转头看向高悬的血月,那红光冰冷地俯视着大地,仿若外神的目光在窥探这一切。
“外神以为它能降临在这座城里。”她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么,我就用这座城,成为它的坟墓。”
屏障上的血肉掉落得越来越快,每一次落地,都像是倒计时的钟声。
信徒们依旧沉浸在母神的庇护中,争抢、咀嚼、祷告,甚至有人因为争夺血肉而大打出手。
乔娜没有再看他们。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符文上,目光中燃烧着某种决绝的光。
“外神。”她低声说道,触手缓缓展开。
“下一次,我会让你知道,你选错了宿主。”
圣城的景象变得愈发诡谲。
血肉屏障继续蠕动,表面偶尔渗出鲜红的血液,顺着屏障滴落在地上,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淋血雨。
空气中弥漫的腥甜味更加浓烈,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腐肉的残渣。
“母神啊,请继续赐福我们!”一名信徒跪在屏障下,双手举向天际,眼中满是狂热。
他仿佛被赐予了神性,张开双臂,任由屏障上掉落的血肉砸在他的脸上和手臂上。
“这些都是您的恩典!让我成为您的利刃吧!”他大声喊道,随即将一块血肉送入口中。
信徒们围聚在一起,有的啜泣,有的高呼,更多的人则是跪拜在地,仿佛能感受到母神的目光注视。
但乔娜却站在高处,注视着这一切,目光冷如冰霜。
她的触手从背后缓缓展开,像一张张张开的网,时刻准备吞噬。
“他们的狂热会变成我们的负担。”索伦低声说道,他的机械椅缓缓向前,目光中满是复杂。
“他们需要这个。”乔娜冷冷说道,目光没有离开那些信徒,“他们需要相信他们正在被拯救,而不是被利用。”
索伦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这屏障还能维持多久?掉落的血肉看似无穷无尽,但它背后的力量……未必永恒。”
“屏障只是工具。”乔娜目光转向那颗符文,“母神从未给过我们永恒的东西。”
祭坛上的符文依然闪烁,交织成那颗被触须缠绕的眼球,瞳孔中的裂痕愈发清晰。
“它的核心。”乔娜喃喃自语,抬手触摸符文,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道刺痛的幻象。
黑色水晶深处的裂痕,是她看到的唯一希望。
她缓缓收回手指,目光冰冷,“它在等待降临,但它的力量在这里还未稳固。”
“我们能利用这一点。”索伦接过话,机械臂微微晃动,“找到它的核心,提前摧毁它。”
“这就是计划。”乔娜的声音低而冷,“但我们需要更多时间,需要屏障撑到最后一刻。”
“可屏障撑不住了。”索伦指向屏障的底部,那里的血肉蠕动得越来越慢,甚至出现了干裂的迹象。
“它在衰竭。”他说。
“不是衰竭。”乔娜盯着屏障,“它在转移。”
索伦的眉头皱了皱,“转移?什么意思?”
“它在孕育。”乔娜的声音带着寒意,“血肉屏障不过是母神的工具,它的力量终究需要回归某个载体。”
“载体?”索伦的脸色变了,“你是说,屏障上的力量会消失?”
“消失是必然的。”乔娜转头看向索伦,“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利用它。”
屏障上的血肉掉落得愈发频繁,每一次落地,都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鼓声,震动着圣城的每一个角落。
信徒们的狂热祷告声让人心烦意乱。
“母神啊,请接受我的献祭!让我为您而战!”
“伟大的母神!请继续庇护您的子民!”
“他们以为这些血肉是恩赐。”索伦低声说道,机械臂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他们不知道这些力量最终会让他们成为祭品。”
“他们不需要知道。”乔娜冷冷地说道,声音如刀刃般割裂空气。
“他们的任务是效忠,是行动,而不是理解。”
索伦没有再说话,只是看向那些跪拜的信徒。
“赵情!”乔娜突然喊道。
赵情从人群中颤抖着站起身,满脸的泪痕还未干涸。
“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