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蒸汽火车巨大的轰鸣声代替鸡鸣,叫醒了沉睡的百姓。
整座城市在白色蒸汽和车轮扣动铁轨的旋律中缓缓醒来,
晨曦如金纱般铺展在穹顶之间,将每个早起拼搏的人涂成金色。
车站里,钢铁与琉璃构筑的穹顶下,旅人们提着皮箱,急匆匆上下车,眼眸中满是憧憬。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凝望时刻表,或吃着早餐,每个人都彬彬有礼,严格遵循着秩序。
四支造神小队的成员们满脸震撼地从蒸汽火车的绿色车厢里走下,望着宫殿一般的车站,眼眸中有些迷惘。
为了执行破坏平安城的计划,他们在边境四处刺杀,制造混乱。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每个人都伪装成乘客,搭乘火车来到平安城,进行大规模破坏。
跨过边境,来到北海腹地,一股巨大的震撼感和失落感不断冲击着他们的心灵。
和易子而食,析骸以爨的中原相比,这里富庶得充满了不真实感。
目之所及,广袤无垠的黑土地绵延起伏,一直铺展到与天相接的地平线。
玉米秸秆挺拔如林,齐刷刷地指向天空,宽大的叶片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翻滚着一层又一层翠绿的波浪。
田埂间,清澈的灌溉渠水潺潺流淌,如银色的丝带穿行在绿野之间,映着湛蓝的天空与悠悠的白云。
偶尔可见的蒸汽拖拉机如钢铁巨兽般在田间缓缓游走,犁开泥土,播种种子。
一座座富庶的工业巨城如巨兽般点缀在黑土地上,层层叠叠的白色蒸汽与霞光晕染成一种奇异的琥珀色。
密集的黄铜管道,交错的钢架桥梁,以及悬浮在半空中的蒸汽飞艇,让他们的嘴巴再也合不上。
抛开世家大族的身份不讲,他们在心底认可张归元的能力,也认可张归元是当代第一人。
若不是族名相累,他们也想追随这位“神奇”的张王爷。
随着他一起征战全世界,和他一起研究新的事物,看一看华夏会发展成什么模样。
巨阙剑主司马君成见众人眼眸中满是退缩之色,皱眉道:
“注意自己的身份,想一想那些滚滚而落的人头,再想一想你们的家族为了这一天,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众人都沉默了,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分批次走出了车站,向工厂的方向走去。
不少人在路上缓缓摇头,露出苦涩笑意。
以他们的资质,最多再修行十几年,都能成为称霸一方的人物。
但历史不会给他们成长的时间,北海政权也不会给他们第二次机会。
为了世家大族的利益,他们只能成为耗材。
正在默默前行,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最终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密密麻麻的士兵从四面八方赶来,组成枪阵,将一行人团团围住。
天边飞来一道湛蓝色的剑光,势如惊虹飞电,刚开始还在天边,眨眼之间,就飞到了近处。
一股冰封之力缓缓运转,仿佛能将整片空间冻结,森森剑芒顶住众人的头颈,让人忍不住想要后退避让。
好强大的剑意,造神者小队顿觉一阵呼吸滞涩,顾不上继续隐藏,急忙组成小天罡剑阵,护住自身。
剑光一开,苏月白从剑光之中走出了,向下瞥了一眼,笑道:
“侯西楼,孙破军,尹天人,刘陈,果然是你们几个。”
“剑心和潘梦雨呢?”
剑宗还未分裂之前,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七人合称“七小剑”,苏月白也在其中。
他们是剑宗的混世魔王,绑架护山神兽幼崽,火烧藏剑谷,挖掘盗墓剑冢,将仙人遗蜕挂在山门示众,简直无恶不作。
极高的天赋和毫无善恶观念的性格,让七小剑变成了剑宗的七大魔丸。
也成为整个司隶地区的一大祸害。
如今在这里相见,众人的反应不一。
侯西楼躬身行礼,立在空中起了一个稽首,随后便没有任何反应,
孙破军冷哼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立在空中,手握仙剑,身体绷紧,显然颇为忌惮。
尹天人对她视若无睹,面上怡然自若,淡定从容,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唯有老实人刘陈起身行礼,肃容正色,大声言道:
“月白师姐,潘师妹在和爱侣第五天游练习双剑合璧,在陉山爱情谷修炼。”
“剑心大师兄在小有清虚之天王屋洞府修炼剑术,也未曾赶来。”
苏月白脸上带笑,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尹天人,笑嘻嘻道:
“真没想到,潘师妹竟然嫁给了第五天游那个混蛋,不用说,一定是家族联姻喽。”
“尹天人啊尹天人,你连所爱之人都守护不住,也配用剑?”
尹天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角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