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无比热闹的边城,此刻安静得有些可怕。
除了偶尔传来的惨叫声和厉鬼们的啼哭声,没有任何的声音。
县尉高云台带领士兵们隐藏进地道之中,进行着巷战和麻雀战。
三日之前,他带领县兵们重创了偷袭的幽州军队,打退了幽州军队的六次冲锋。
在火药和魂器的双重压制下,守护住了平冈道。
恼羞成怒的幽州豪族们派出了万鬼军团,借助不死鬼物的不断冲击,一举击溃了平冈邑的守军。
占领了平冈道,包围了红山城。
红山城中的百姓早在数月前就已经撤走,整座城市被改造成了军事碉堡群。
高云台带领溃军们在碉堡和地道之中不断移动,发动地道战和麻雀战。
不断袭扰万鬼军团,让他们无法继续向前推进。
局势陷入了僵局,双方不断投入兵力在边境厮杀。
统领万鬼军团之人乃是右北平郡无终田氏的族长田仁,他对于北海的坚壁清野和地道战毫无办法,急得焦头烂额。
城西方向,忽然响起了一连串的爆炸声,地动山摇,震得尘土飞扬。
子弹呼啸之声响如爆豆,喊杀声和呐喊声甚嚣尘上。
田仁立刻派出亲卫队,想要弄清城西方向到底发生了什么。
半晌之后,阴影里走出一道步伐僵硬,身形可怖的鬼影,口中发出了簌簌鬼语,一五一十地汇报城西的大战。
在城西搜索敌人踪迹的士兵遭遇到了埋伏,北海士兵引爆了埋在地下的炸药,将数百名士兵炸得尸骨无存。
御鬼者们和北海士兵短暂交手,敌人相互掩护撤走,钻入地道里逃之夭夭。
幽州士兵们追入地道之后,提前布置在地道里的重机枪一阵开火,几位御鬼者被当场打死。
田仁脸色发白,身躯无法稳住,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北海贼,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在边境挖掘了如此规模的地道和碉堡。”
“更可恨的是,他们坚壁清野,让我们没有任何补给,连饮水都出现了短缺。”
“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我们腹背受敌,而敌人可以伺机而动,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长吁短叹之时,忽然有斥候冲进来禀报道:
“大人,大事不好,运送粮草辎重的运粮队遭遇了雪猿一族的袭击。”
“交战地点在平冈邑,田大郎抵挡不住,派我前来求援。”
田仁顿时大急,万鬼军团多死几名修仙者他不在乎,自家儿子的性命他珍惜得很。
田商堡死后,他把所有的爱和精力都放在如何培养田商坞身上。
此刻听闻儿子被围困,他顾不上分析这是不是北海的阴谋,立刻下令,万鬼军团停止搜寻高云台的下落。
全军后队改前队,立刻前往平冈邑,营救运粮队。
万鬼军团的御鬼者们怨声载道,士兵们人人喊苦,不情不愿地集结起来,随他一同急行军。
田仁毫不体恤部下,一路上不断催促万鬼军团加速前进。
生怕慢了一点,就只能给谆谆教导的儿子收尸。
刚刚冲进平冈道,众人就闻到一股浓烈无比的血腥味,那味道是如此的浓烈和新鲜,仿佛来到了凌晨的屠宰场。
田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变得惨白无比。
他惨叫一声,周身上下爆发出一团血雾,施展出血遁之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速度飙升,直奔远处飞去。
来到平冈邑的上空,凝神看去,却见整座碉堡都被打成废墟,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雪猿和人类的尸体。
田仁惨白如纸,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泛着青灰的颜色。
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瞳孔微微放大,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恐。
眼神死死盯着前方,生怕看到儿子的尸体。
“阿爸?”
一旁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田仁如被雷霆击中,急忙转头看去,
却见田商坞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左臂无力地耷拉着,右臂高高举起,正在对着他招手。
他急忙冲到儿子面前,一把搂住,口中念念有词,安慰道:
“没事的,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田商坞一愣,急忙挣脱开父亲的怀抱,对着前方一努嘴,开口道:
“若没有巨阙剑主相助,孩儿早死多时。”
“这群雪猿在这里埋伏多时,专为击杀孩儿而来,它们都是力修强者,孩儿抵抗不住。”
“孩儿的左臂在交战中骨折,在孩儿以为自己即将殒命之时,巨阙剑主和他的队员出现了。”
关心则乱,田仁这才看到,前方站着七名修仙者。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气质儒雅,身后背着一柄无坚不摧的神剑,正是十大神剑剑主之一的司马君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