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样的脸,全都拿着一把把五颜六色的油纸伞。
陈东猛因恐惧而发狂,他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魂术,也无法理解雨之世界的奥秘。
他不断驱使异虫,吞噬密密麻麻的人影。
可这种发泄一般的攻击却无法让他安心,他反而越来越恐惧。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凤梧这个可怕的女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但凤梧究竟做了什么,他却不知道。
这种不确定感和不安全感,简直令他发疯。
又一次将这个虚幻的村庄摧毁,陈东猛已经气喘吁吁,万虫壶里的异虫也所剩无几。
他沐浴着腥臭的雨水,感受着刺骨的冰寒,叹息道:
“若是不得蛊在我手中,焉有今日之祸事?”
凤梧并未回答,只是在倒影里漠然地注视着他。
这一次,儿时的村庄并没有再次出现。
凤梧缓缓转动手中的鬼伞,陈东猛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脑海里的记忆成片消失。
鬼伞的攻击,直达灵魂的本质,也就是记忆。
腥臭的尸水雨,不断出现的村庄,修建了一条直通陈东猛记忆深处的道路。
那些不断浮现的人影,就是陈东猛的记忆。
陈东猛不断攻击人影,就是在攻击自己的记忆。
一个人,一位修士,一尊神只,当他所有的记忆都被抹除,他还是他吗?
陈东猛木然地站在风雨之中,手中握着那柄五颜六色的油纸伞,僵硬地走向了风雨深处。
渐渐地,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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