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仪,你与他……很熟吗?”
南宫傲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侧过头,目光锐利地落在身前的秦婉仪身上,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郁自眼底一闪而过。他对眼前这位佳人倾心已久,不单是因为她那足以倾倒众生的绝色容颜,更因为她流星教教主之女的尊贵身份。然而,无论他如何示好,甚至不惜奉上诸多奇珍异宝,秦婉仪对他始终如一泓秋水,波澜不惊,那份疏离感让他备受挫败。
可此刻,他亲眼看到秦婉仪对那个叫凌天的弟子展露出发自内心的关切与热情。那份温柔,那份细语,是他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两相对比之下,南宫傲只觉得胸中仿佛堵着一块巨石,妒火与怒意交织升腾,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曾数次讨好,换来的不过是寥寥数语的敷衍;而这个凌天什么都没做,却能引得她巧笑嫣然,主动维护。
好,好一个秦婉仪!
南宫傲的指节捏得发白,身躯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但他终究没有当面发作,毕竟对方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不敢造次。于是,他将满腔的怨毒与不屑,统统转移到了凌天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虚伪的弧度,用一种故作老成的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
“这位凌天师弟,看来当真是心高气傲,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婉仪,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究竟是怎么了?为兄已经苦口婆心地提醒过他这后山禁地的凶险,他却执意不听。唉,万一真出了什么差池,长老们怪罪下来,你让我这个做师兄的,该如何交代呢?”
他这番话看似语重心长,实则每一个字都透着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秦婉仪冰雪聪明,岂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机锋?她秀眉微蹙,清冷的眸光中掠过一丝厌恶。什么善意提醒,不过是借机炫耀自己能在此地立足,并以此贬低凌天的托辞罢了。看他脸上那股掩饰不住的骄狂之色,便知其心胸何其狭隘。
“南宫师兄此言差矣。”秦婉仪冷哼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既然你已经尽到了‘提醒’的义务,又何必再三提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与缘法,尊重他人的选择,难道不是君子所为吗?更何况,在我看来,凌天师弟未必就不能在这禁地中安然无恙,甚至……获得一番大机缘,也未可知。”
说到最后,秦婉仪的目光转向凌天,那双美丽的妙目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许与信任。她对凌天的信心,源自于他在星辰塔中那惊才绝艳的表现,那绝非寻常弟子可以企及。
南宫傲本想继续讥讽,却不料秦婉仪竟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凌天,这让他脸上的假笑再也绷不住了,面皮微微抽搐:“哦?听婉仪师妹这意思,是当真觉得此子能在这九幽阴风肆虐之地,有所斩获?”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试图让其听起来平静淡然,但那微微上扬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屑。
“我不敢断言,但我相信,凌天师弟敢于深入此地,必有他的底气与倚仗,你我皆无权置喙。”秦婉仪再次回敬一句,便不再理会他。
南宫傲碰了一鼻子灰,索性闭上了嘴。但他眼中的戏谑之色却愈发浓重,他倒要看看,这个凌天究竟能撑多久。只要凌天在禁地中稍有狼狈,甚至发出惨叫,他定会第一时间跳出来,用最刻薄的言语来彰显自己的“先见之明”。
对于身后的唇枪舌剑,凌天恍若未闻。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前方那愈发浓郁的幽黑风暴所吸引。那便是传说中的九幽阴风,其中蕴含的不仅是刺骨的寒意,更是一种能够淬炼万物的本源力量。旁人避之不及的绝地,在他看来,却是锤炼魔神霸体的绝佳宝地。
“凌天师弟,务必小心!”
秦婉仪的叮嘱声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担忧与鼓励。
凌天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颔首,随即一步踏出,身形瞬间被前方翻涌的黑色风暴所吞没。
南宫傲嘴角噙着冷笑,双臂环胸,神情倨傲地等待着。他已经准备好了,准备聆听那预想中的惊呼与惨叫。
然而,一息,十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禁地深处一片死寂,除了风声依旧,预想中的惨叫声并未传来。不仅如此,南宫傲忽然脸色一变,他惊愕地发现,就连自己身边用以淬炼“傲天圣体”的阴风,都变得稀薄起来,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正疯狂地朝着凌天消失的方向汇聚而去!
这片阴风与九幽阴风的交界地,是他精挑细选的修炼之所,效果极佳。可现在,这股力量源泉竟被人生生夺走了!
“那小子……在里面做了什么?”南宫傲脸上的傲慢与戏谑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他难道真的……扛住了九幽阴风的吹拂,还在继续前行?”
这个念头一生起,便再也无法遏制。心中的好奇如同野草般疯长,南宫傲再也按捺不住,脚下真元一动,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那片幽黑的风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