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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世子稳重点 >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暮云收尽龙袍色,留与青史论得失(大结局)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暮云收尽龙袍色,留与青史论得失(大结局)(1/3)

    人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干啥?比较抖机灵的答案是:睁眼。现在张嵘也给赵颢抖了个机灵,但赵颢显然并不满意,他眼神不善地盯着他,看样子打算给张嵘来一记爱的飞腿。理论上当然没错,发现了...完颜阿骨打捏着那封军情急报,指节泛白,纸页边缘已被汗渍浸得发软。他坐在那张血迹未干的紫檀木案前,案上还搁着半只啃剩的羊腿,油渍混着暗褐色的干涸血痂,在烛火下泛着黏腻的光。帐外风雪呼啸,卷着碎雪撞在牛皮帐壁上,噼啪作响,仿佛千军万马踏冰而来。他没说话,只是将纸缓缓折起,再折,最后塞进腰间皮囊最深处。那动作不疾不徐,却像把一根绷到极限的弓弦,又悄悄多勒紧了一分。帐帘忽被掀开,寒风裹着雪沫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一名浑身是雪的斥候单膝跪地,甲胄上结着冰碴,声音嘶哑:“禀都勃极烈!宋军先锋狄谘部已过长春州,前锋折可适率三千骑,昨日午时已抵泰州北境三十里,扎营于松花江支流冰面之上,营寨未立,火堆未熄,人马皆披重甲,箭矢满弓,似……似已知我军在此。”帐中死寂。几名女真将领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弯刀,有人喉结滚动,吞咽着干涩的唾液。他们刚屠完泰州城,满手血腥尚未洗净,尸臭还黏在皮袍褶皱里,此刻竟被宋军前锋逼至家门口,连喘息都带着铁锈味。完颜阿骨打终于抬起了头。他双目狭长,眼尾微挑,瞳仁黑得不见底,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映不出半点烛火。那目光扫过帐内诸将,没有震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眼前不是生死悬于一线的危局,而是冬猎前最后一场风雪——风愈烈,雪愈厚,鹿群越难逃。“狄谘?”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冻土下碾过的石子,“赵孝骞的岳父?”“正是。”斥候垂首。“折可适?”他又问。“西军宿将,擅奔袭,曾在大定府外三日破辽三寨,斩首两千余。”完颜阿骨打缓缓点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案角一道新鲜刀痕——那是他昨夜亲手劈开一扇拒不开门的民宅大门时留下的。刀痕深而直,边缘毛糙,一如他此刻的心绪:粗粝、暴烈,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锋刃。“传令。”他忽然道,声不高,却压过了帐外风雪,“全军即刻拔营,弃泰州。”帐中一片哗然。“都勃极烈!”一名年长将领霍然起身,胡须上还沾着未融的雪粒,“我军新克泰州,粮秣堆积如山,百姓尚有存粮,岂能未战先退?宋军远来疲惫,我军以逸待劳,何惧之有?”“是啊!”另一人附和,“我女真儿郎个个能挽三石弓,纵马可踏冰裂河,岂会怕几个南蛮子?”完颜阿骨打没看他们,只盯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厚茧密布,指腹是常年拉弓磨出的硬膙,虎口处还有一道旧疤,蜿蜒如蛇。他慢慢合拢五指,攥成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肉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痕。“你们可知,”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层下暗涌的激流,“狄谘六十二岁,折可适四十九岁,他们带的不是疲惫之师,是八万禁军里最精锐的六万——其中两万是汴京禁军亲兵,甲胄制式,与宫门侍卫同出一炉;一万是西军铁鹞子余部,马蹄踏过之处,黄沙能烧三日;还有三万,是赵孝骞自登基后一手练出的新军,火器不离身,手雷腰间挂,一窝蜂架在马上,百步之内,箭雨未至,火雨先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骤然僵住的脸。“你们屠城时,可曾见百姓家中藏有火铳?可曾见妇孺手持震天雷?可曾见老翁蹲在门槛上,一边抽旱烟,一边往陶罐里填硝磺?没有。因为你们眼里只有刀、只有血、只有抢来的女人和粮食。可宋军眼里——”他猛地抬手,指向帐外风雪弥漫的北方,“他们眼里,只有地图上一个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城池,只有战报里一串一串被墨笔勾去的地名,只有赵孝骞朱批御旨上‘犁庭扫穴’四个字。”帐中再无人言语。连风雪似乎也悄然屏息。完颜阿骨打站起身,玄色貂裘滑落肩头,露出内里染血的狼皮袄。他走到帐口,掀开帘子,风雪扑面,瞬间打湿了他浓密的眉毛。他望着远处泰州城方向——那里本该升腾着劫后余烬的青烟,此刻却被铅灰色的云层死死压住,天地昏沉,唯见雪片如刀,簌簌斩落。“传令。”他背对着众人,声音被风雪撕扯得有些破碎,却愈发清晰,“全军撤出泰州,不焚粮,不毁屋,不杀俘。所有掳掠所得,尽数归还原主。凡我女真将士,不得擅入民宅一步,违者,斩。”“都勃极烈?!”数人失声。“这是命令。”他侧过脸,雪光映着他半边轮廓,冷硬如铁铸,“即刻执行。半个时辰后,全军开拔,目标——黄龙府。”帐帘落下,隔绝风雪,也隔绝了所有质疑。半个时辰后,泰州城北门大开。女真骑兵沉默列队而出,甲胄未卸,弯刀未收,可人人脸上再无屠城后的狂喜,只余一种近乎凝固的肃杀。他们绕过城外堆积如山的尸骸,绕过尚未冷却的焦黑房梁,绕过蜷缩在断墙下瑟瑟发抖的幸存百姓——那些人衣衫褴褛,眼神空洞,看着这支刚刚血洗全城的军队,竟不敢哭,不敢叫,连颤抖都竭力压抑。队伍末尾,十几辆牛车缓缓驶出。车上不是辎重,不是战利品,而是成箱成捆的铜钱、布匹、盐块、铁锅,甚至还有几袋未碾的新粟米。每辆车旁,两名女真士卒牵马步行,腰间刀鞘空空如也。一名白发老妪颤巍巍从瓦砾堆里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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