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自然急着撇清关系。
何止是撇清关系,朱由校微微摆手,指出了王安话语中的漏洞,手指点在喀喇沁部所在的草原位置,一脸嘲弄的说道他是怕,怕朕秋后算账。
漠南蒙古诸部,除了主动依附在归化城附近的土默特部之外,其余的部落均是距离大明本土尚有一段距离,其中距离最近的,便是这时常在蓟镇长城外游牧的喀喇沁部。
看来蒙古诸部和建奴之间的关系,也并非像想象中那般坚固。
窗外的光线柔和炽热,将朱由校的面容映衬的愈发深邃,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在蒙古诸部与建州之间的地盘来回逡巡,像在审视一道刚刚发现的裂缝。
国库已经捉襟见肘了,他或许也该学习借鉴后世以夷制夷的战略,让这些蒙古鞑子重新将屠刀对准建州女真。
传朕口谕给内阁和兵部。朱由校迷离的眼神逐渐坚定,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不容决绝的态度:严词申饬苏布地,要求其即刻缚送部中亲建奴者至蓟镇。
作为奖励,朕许他市赏,许他互市,许他一切能许的东西。
并将这个消息,在辽镇大肆宣扬。
朱由校猛然自作案后起身,背对着地图和满案的奏章,面向辽镇的方向,咬牙切齿的说道:朕要坐山观虎斗。
只要我大明儿郎的刀芒足够犀利,赏格足够让人心动,这些草原上的豺狼,随时可以调转爪牙,去撕咬它们昨天的主子。
待到将压抑多时的情绪发泄完毕之后,朱由校重新坐回到案牍后,目光最终落回福建巡抚叶向高那份关于红夷人的奏章上。
辽镇建奴死而不僵;东南的红夷人也在虎视眈眈,大明即将迎来新的多事之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