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当年那场萨尔浒之战的亲身经历者,近些年饱受煎熬的李如柏脸上也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不可分兵。李如柏的声音虽是不大,却斩钉截铁,且充斥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周永春闻言便是一愣:李将军?
广宁巡抚薛国用此刻也皱起了眉头,胸口起伏不止。
没有在意官厅众人异样的眼神,神色瞬间沧桑的李如柏颤抖着上前,将粗短的手指重重按在舆图上沈阳的位置,然后沿着一条清晰可见的墨线,向北划过代表抚顺关的标记,划过已然是一片废墟的抚顺城图标,划过蜿蜒如蛇的浑河,最终停在浑河与苏子河交汇处偏东一点——那是萨尔浒,一个让所有辽东将士心头滴血的地名。
据军中的夜不收所奏,建奴主力虽是倾巢而出,其仍有部分精锐留守,且辽东山川险隘,林密路杂,正是彼辈逞凶之场。
另外镇北关一带也有蒙古鞑子留守,随时可驰援建奴。
萨尔浒之鉴的教训尚且历历在目,我等岂可重蹈覆辙。老将李如柏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周永春和薛国用两位巡抚,并最终看向经略熊廷弼:我辽东儿郎虽斗志昂然,但此次出击,非为占地夺城,乃为惩戒、震慑,动作要快!要狠!
要在留守的鞑子惊魂未定,主力未归之际,直插其心腹之地,烧其巢穴,毁其积聚,屠其丁壮,彻底打断建州女真的根基!
提及此事,李如柏便将顿手指猛地向东北方向一戳,落在更深处,被重重山岭符号环绕的一个小点上——赫图阿拉。
寇可往,大明亦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