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已经足够了。
一个起落间,这家伙又回到了楼下,后领被秦康死死抓在手里。
看上去还未满十八岁的黑小子像个溺水者般拼命挣扎,只是手脚划拉的是空气,嘴里不干不净地谩骂,脏得让秦康后悔戴早了同声翻译器。
连续几轮脸朝下摁在雪地里,把他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同时貌似也治好了不文明的弊病。
“谁派你来的?”
“草泥马!”
药不能停。
这一回治疗的时间有些长,黑小子差点就要背过气去,只因秦康已在阅读他的记忆。
穿西装打领带的家伙开着高级汽车,皮鞋亮得能当镜子用却踩进了贫民窟的烂泥地,戴墨镜的天使不说一句话,只是扔下一袋面包,以及写有公寓地址的纸条。
如果这就是沸腾的民意,那些人就是底下烧的火。
警笛声由远及近,街角闪亮起红蓝交错的灯。
“谁拨的911?”
“是我!”房东太太走下公寓台阶,望着接连驶近的调查局车辆,“只是这一回他们来得可真够快呀!”
几扇车门刚打开,十几支枪就对在了秦康身上,至于压在地上的黑小子,他们可完全看不见。
“不许动!双手抱头趴地上,动作慢一点!”
秦康蹲地昂起头:“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
“我说做不到,因为你两条指令根本就是冲突的!你这辈子见过谁能在不动的同时双手抱头趴地上吗?无论我接下来怎么做,你都有了开枪的理由!”
长臂猿探长的脸被帽沿遮住了一半,这会儿只看得见呲开的牙花,他现在就想开枪了。
要不是他见到旁边同时举着好几台手机的话。
姜初涵迈上一步,把更多探员框进镜头:“我正开着直播,在你们面前的是总统候选人秦康先生,注意你们的公众形象!天晓得你们居然还有形象!”
这时赵诗琪也拦在了秦康身前,手指着地上:“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我们住的公寓被这人恶意纵火,这刚报了案你们就来了。我们是受害者啊!”
探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误会是挺大的,我们过来并不是接到了报案。”
他伸手从外套插袋里取出一张叠好的纸抖开,白头鹰徽标下的打印字体密密麻麻。
“我是重案组的吉本。针对秦康昨夜袭击五角大楼及屠杀国民警卫队的行为,特区独立检察官已经提起了公诉,刚刚接到上司命令带秦康回去配合调查,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吉本朝地上瞥了眼:“现在看来还能加一条故意伤害。”
秦康冷哼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你有没有罪是法官的事,我的工作是带你回去。”吉本帽沿下的眼睛熠熠发光,“作为总统候选人,秦先生应该不会做出暴力拒捕这么不理智的事情吧?”
“有没有搞错啊?总统上午刚刚签署了行政命令,允许我老公参选,你们晚上就来抓人,这还让他怎么竞选啊?”
姜初涵激动得浑身颤抖,吉本却只是冷冷淡淡看着她。
“小涵,这是两码事。”赵诗琪低头叹了口气,“花旗的司法独立,并且就算是在押罪犯也有被选举权,愿意的话在大牢里照样能竞选总统。”
“那就没啥问题了!”说话间,秦康已放开那黑小子站起了身。
“我跟你们走!”
“老公!!”
“别担心,没事的!”
吉本冷笑着从腰间取下了那对银手镯:“我要把你铐上,没问题吧?”
“随你的便。”
秦康扭头又找上聂傲冰:“花旗这边的调查局也是最多拘留48小时吗?”
“大体上应该差不多,但我记得只要缴了保释金就能提前出来。”
“可是我们去哪儿凑齐这保释金啊?”赵诗琪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忽地喉头一紧,“那个犹太女人!我去找她,一定可以……”
秦康竖起一根手指封住她的唇:“不需要。皇后你也是急了,还真当我这昭穆上皇是假的呀?”
赵诗琪眼里一亮:“对啊!外交豁免权!”
秦康轻轻摇了摇头,又凑近赵诗琪耳鬓低语。
一旁等候的吉本探长早已不耐烦,把手铐摇得叮当作响:“好了没有?有什么话等探监时候再说!”
秦康直起腰杆,迈着轻松步伐向前进。
手铐卡上秦康手腕,咔嚓声此起彼伏,闪光灯雪亮耀目,不知何时冒出的记者们竟把公寓楼下这方寸之地围得水泄不通。
一只火鸡小小身体里却蕴含了巨大能量,挤开左右的同行冲到了第一线,差点把话筒当作冰激淋塞进了秦康嘴里。
“秦康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