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许宣麻了(2/2)
蜀山气运;今日我反噬归来,用的——是你们蜀山所有人的‘死劫’!”话音落,巨像九口齐张,喷吐出九道惨白光柱,直贯长眉真人与张有眉心!光柱之中,赫然是九段破碎画面——长眉真人亲手将尚在襁褓中的张有交予妙一真人,自己转身踏入血池,背影决绝;张有于青丘界初遇祝英台,指尖拂过她鬓边桃花,却不知那花瓣脉络,正与血神经残卷上的禁制纹路完全一致;邓隐在画舫上对李英奇笑言“你眉心那点血痕,倒像极了我当年被斩断的左臂”,李英奇下一刻便无意识以指尖描摹自己眉心;齐金蝉祭出霹雳鸳鸯剑时,剑锋映出的并非自己面容,而是邓隐冷笑的脸;严人英催动坎离梭,梭中雷火竟隐隐化作血神子嘶嚎之形;余英男捏碎最后一粒补天丹,丹药碎屑飘散,每一粒中都浮现出她幼时跪在蜀山废墟前,捧起一抔混着血泥的焦土……万千因果丝线,在这一刻被血光强行拧成一股,绷紧如弓弦,直指二人命门。长眉真人眼中金焰暴涨,光剑嗡鸣欲裂,却终究未能再进半寸。张有却缓缓松开了抚鞘的手。他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一滴血正缓缓渗出,殷红如朱砂,却又剔透如琉璃。血珠表面,无数细小的符文如活物般游走、聚散、明灭,赫然是《血神经》恶册最核心的“心魔种”咒印!“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让整个第一小狱陷入死寂,“你根本没破阵……你只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了阵眼。”血海翻涌,仪微笑容愈发妖异:“聪明。可惜,晚了。”他双掌猛地向下一按!轰隆——!!!那尊由蜀山亡者骸骨铸就的巨像,轰然崩塌!亿万块白骨碎片并未坠落,反而逆着重力悬浮,每一片骨头上,都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全是蜀山弟子临终前的面孔!他们张着嘴,无声呐喊,呐喊声却化作实质的黑色音波,如潮水般淹没战场。音波所过之处,紫郢剑哀鸣折断,青索剑剑灵溃散,四天元阳尺宝光黯淡如蒙尘,坎离梭雷火熄灭,霹雳鸳鸯剑双双断裂,离合五云圭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五件镇山之宝,竟在同一刻,灵性尽失!“不——!”李英奇凤目圆睁,眉心血痕骤然迸裂,鲜血蜿蜒而下,她想扑上前去,却被一股无形血力死死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所修的剑意,被那黑色音波一寸寸腐蚀、吞噬、化为养料,反哺血海!就在此时,张有动了。他没有去看那崩塌的巨像,没有去看那绝望的李英奇,甚至没有再看长眉真人一眼。他只是抬起那只渗着血珠的手,轻轻一弹。“叮。”一声脆响,如玉磬轻击。那滴血珠应声碎裂,化作漫天血雾。血雾并未消散,反而急速旋转,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赤色莲台。莲台九瓣,瓣瓣如刀,边缘流转着比血河更幽邃、比南明离火更纯粹的暗金色光晕。“南明离火·心莲业火?!”仪微首次失声,血海狂涌,竟隐隐退缩半分,“不可能!此火早已随长眉当年自斩道基而湮灭!”长眉真人一直平静的眼中,终于掀起滔天巨浪。他死死盯着那朵赤莲,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张有却笑了,笑意清朗,如少年初登剑台:“师兄,你忘了么?当年你斩断左臂,燃尽道基,只为将南明离火本源封入我的魂窍……你说,这是你欠我的‘生’。”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英奇眉心的血痕,扫过齐金蝉手中断裂的剑,扫过严人英腕上崩裂的护腕,最后落回仪微因惊骇而微微扭曲的脸上。“可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的不是‘生’。”“是‘燃’。”话音落,赤莲轰然绽放!没有火焰升腾,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暗金涟漪,以莲台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涟漪所过之处——仪微的血海,沸腾的节奏骤然一滞,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之下,赫然映出无数倒影:不是他的脸,而是长眉真人、张有、李英奇、齐金蝉……所有在场之人的脸!每一张脸,都带着同样的疲惫、同样的挣扎、同样的……对“终结”的渴望。血神子们停止了咆哮,悬浮在半空,茫然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掌心之中,竟浮现出蜀山山门前那株千年古柏的虚影。第一小狱的刀山,开始生长青苔。崩塌的山石缝隙里,钻出细弱的嫩芽。就连那亘古不熄的幽蓝鬼火,焰心深处,也悄然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属于人间晨曦的淡金色。仪微脸上的妖异笑容彻底僵住。他低头,看着自己缓缓变得半透明的双手,看着指尖滴落的血珠,在坠地前化作一只翩跹的白色蝴蝶,振翅飞向远处——那里,祝英台骂骂咧咧的声音,竟穿透了阴阳壁垒,隐约可闻。“你……你做了什么?”他声音干涩,第一次带上无法掩饰的恐惧。张有收手,赤莲消散,仿佛从未存在。他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尘:“没什么。只是……把‘世界’,还给了‘世界’。”他抬头,望向那被血光撕裂又正在缓慢弥合的阴间穹顶,声音轻缓,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一个人灵魂深处:“梁祝已死,故事才刚开始。”“而你们……”“不过是,我们写下的第一个标点。”血海,无声退潮。第一小狱,万籁俱寂。唯有那缕来自人间的、带着桃花香的微风,悄然拂过刀山,拂过断剑,拂过李英奇眉心未干的血迹,拂过长眉真人手中那柄兀自震颤、却不再指向任何人的光剑。风过处,新生的嫩芽,轻轻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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