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也是狰狞的肉壁,只是相较于下方颜色更深,就像是氧化过度,生了锈,空气中一股腥甜的腐臭,闻多了发晕,还想吐。
夏颜问蔡翼城有没有事。
蔡翼城站起身来,答应一声。
夏颜说道:“你过来。”
蔡翼城让夏颜过去。
夏颜问道:“为什么?”
蔡翼城不作声。
有了不知不觉陷入睡梦的经历,夏颜格外小心,蔡翼城没有解释,只是笼统地催促她过去,说有发现,夏颜不动,抓过托托,掀开大耳朵使劲闻了一口。
嗯,不臭。
果然又陷入梦境了。
真是防不胜防。
“醒!”
夏颜暗示自己。
一瞬,全身传来失重的感觉,梦境解除,她和蔡翼城挂在一个绿色粘液池的边缘,但凡她动一下,两个人都会掉进去。
粘液池咕咚咕咚冒泡,应该是腐蚀性液体。
依稀能看到人骨浮沉,还有一些衣服的碎片和金属铭牌,夏颜感觉有点眼熟,想了想,没想起来,索性不管了,反正也不是她害死的,想那么多干嘛。
“蔡大哥,醒醒!”
夏颜揪住男人衣领,甩了两巴掌。
蔡翼城睁开眼,莫名委屈,“……老婆,你怎么又打我?”
夏颜高高抬起巴掌,“看清老娘是谁了吗?”
“哦……抱歉……我刚才好像又做梦了,梦里……”
夏颜收回手,让蔡翼城架设钻石桥。走过满是瘴气的浓酸池后两人来到夏颜刚才梦到的扁长通道,奇怪,按说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应该也梦不到才对。
这个地方真邪门。
夏颜让蔡翼城小心。
蔡翼城收回凝视夏颜的目光,不自在地拉整衣服,“嗯……好。”
扁长的通道尽头有光明明灭灭,就像萤火虫。
两人谨慎地前进。
突然,两人同时停住,睁大眼睛,前方什么都没有,但他们都感受到强烈的能量,很诡异,分不清是丧尸还是人类。
四周空气静得让人发毛。
黑暗中飘出两个提灯笼的人。
是的,飘出。
他们脚不沾地,是飘出来的,明明是成年人,却穿着丧葬仪式中金童玉女纸人的经典款唐装,脸抹成石膏一样的白色,脸颊两坨红,嘴唇涂得像吃过小孩。
夏颜后退。
非常自觉地躲到蔡翼城身后。
蔡翼城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但在看到这对诡异的金童玉女后,也露出惊愕的表情,这个世界,挑战认知的东西还是太多了。
两个“鬼”的灯笼上写着字。
金童的上面写着:好死。
玉女的上面写着:歹活。
他们徐徐飘近,就像九十年代的港台恐怖片照进现实,夏颜的汗毛不可抑制地竖起来,有种虾线被挑的悚然,她看到蔡翼城后颈也起了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
真服了。
早知道上来会遇到这种晦气东西,不如死在下面。
蔡翼城的掌心默默凝结钻石。
突然——
两人同时一抖。
半空里传来一声叹息。
“哎——”
是金童在叹息,周围的空气立马变冷,呼出来的气都变白了。
“嘻——”
叹息之后紧接着一声刺耳的阴笑,是玉女在笑,她一笑,夏颜明显感觉到身体变重,就像被鬼压了。
不是。
难道真遇到鬼拦路了吗?
托托后背的毛竖得高高的,平时连正眼看人都嫌烦,现在整张狗脸皱到一起,褐色的眼睛直视前方,犬牙毕露,发出呜呜的低吼。
金童发起攻击了。
前一秒还在正前方,下一秒竟然来到夏颜身后,夏颜为什么会知道呢,她后脑勺又没长眼睛,其实夏颜也不想知道,该死的金童在她耳后叹息,整个后背都冻僵,心跳都暂停。
夏颜转动眼珠。
屏住呼吸。
蔡翼城正面迎战玉女,积蓄的钻石刺出,碎成一地,玉女的身体毫发无损,坚固得像是钛合金。
尖锐的对抗声划破空气。
夏颜往后刺出小玫瑰。
锋利的剑第一次出师不利,金童没有丝毫反应,还是在“哎——”地叹气,夏颜头皮发麻,在心里大喊林啸野救命。
托托跃起咬住金童的手臂。
夏颜得以脱困,飞快拉开距离。
金童用力一甩。
低低叹气,“哎——”
托托撞到肉壁,看起来都痛,它却没有叫一声,小狗站起来,甩甩头,徐徐变大。
“哎——哎——”
金童一边叹气,一边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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