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是黑心牙商了,这种纠缠功力,世间少有。
最后实在被纠缠得没办法,只好带着曹掌柜回客栈了。
一走入客栈,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曹掌柜。
看啊看啊,终于看清楚是谁了,原来是黑心牙商,想不到竟然还能遇见。
曹掌柜自来熟地打招呼:“各位,好久未见,一切安好?”
这么有礼貌地打招呼,如果不说什么,会显得没礼貌。
留在客栈的黄山子憨厚地笑了笑:“曹掌柜,你怎么在这里的?”
曹掌柜乐呵呵地说:“一切都是缘分啊,好巧不巧就遇到程娘子了。哎呀,想不到咱们这么有缘。”
的确有缘,出个门,逛个街,都遇到黑心曹掌柜。
众人也不得不感叹一声妙不可言。
徐二虎疑惑地问:“曹掌柜,不知道找俺们作甚?”
曹掌柜还未说话,徐老大就嘟囔囔地喊出来:“曹掌柜前来是想看一看俺们的蓝色印花布。”
大伙听到后,哦了一声。黑心曹掌柜是一名黑心牙商,听闻他们有货卖,上门看一看也正常。
曹掌柜笑嘻嘻地说:“程娘子,你们的布在哪里,能不能让我看一看。呵呵,听大壮,二壮说你们所染的蓝色印花布独一无二,很荣幸能过来一睹芳容。”
程顾卿等人无语地看着曹掌柜,布料就布料了,还说一睹芳容,当美女来看嘛?
一个赤裸裸的黑心牙商,如此文绉绉作甚?
话说得再好听,也无法掩盖是一名黑心牙商。
程顾卿不想多说废话,曹掌柜不看过是不死心的。
于是让小弟们拿出一匹印上大白花的蓝色棉布出来,让曹掌柜仔细查看。
抛开事实,曹掌柜还真是个合格的牙商,布料一拿到手,就开始一番评论。
皱着眉头说:“程娘子,你们这些棉布质地一般般啊,一点也不高档哩。”
程顾卿翻了翻白眼,直言直语:“曹掌柜,俺们这些布料又不是卖给富贵人家,俺们是卖给普通人家。”
曹掌柜不认同地说:“程娘子,我跟你说实话,做有钱人的买卖比做普通人的买卖赚钱。普通人能有几个铜板呢。”
程顾卿同样不认同地说:“此言差矣,有钱人虽然有钱,但人少,普通人虽然普通,但人多,积少成多,如果能一直积累下来,也不少钱。”
这话倒是真的,黑心曹掌柜连连赞同地说:“程娘子,你说得对。像你们能接触到的有钱人少,能做普通人的买卖就不错了。”
这话把程顾卿气得够呛。
曹掌柜是啥意思?是嫌弃他们贫穷,没有有钱人朋友吗?
哼,虽然徐家村的确没几个有钱人朋友,但也认识不少达官贵人。
这个曹掌柜,说话实在太没艺术水平了,拜托下次不要再说了。
曹掌柜丝毫不察觉程顾卿的怨念,依旧仔细地检查蓝色印花布。
摊开一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朵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大白花。
曹掌柜夸赞地说:“程娘子,这朵大白花印的不错,呵呵,挺好看的。”
程顾卿:.....
看来曹掌柜的眼光和徐家村的婆子大差不差,都是一样俗气。
曹掌柜继续问:“程娘子,这真的是你们村染出来的布?会不会掉色啊?有色的布最麻烦就是掉色问题,我上次也拿过一批货,洗的时候那一个掉色,哎呀,血本无归。”
这话,徐老大,大壮,二壮听到后,纷纷替曹掌柜心疼。
二壮很傻很天真地说:“曹掌柜,是不是亏了很多啊?哎呀,那些卖布给你的人太缺德了,货这么差还卖出去,实在太过分了。”
曹掌柜好似找到知心小弟弟一样,纠缠着二壮说道:“好娃子,要是世上的人像你这样善良就好,可惜世上坏人不少,哎,那次我看走眼,损失惨重哩。”
二壮更是安慰地说:“曹掌柜,这些坏人不会有好报的,下次你得注意了。”
大壮也忍不住地说:“俺们家的布仔掉一点点的色,不会掉很严重的色,俺们卖布的时候,会开口说明,俺们不骗人的哩。”
徐老大更是拍了拍鼓囊囊地胸膛,信誓旦旦地说:“就是,俺们从不骗人,俺们的布是怎样就怎样,俺们会说的清清楚楚。”
留在客栈憨厚的汉子也连连附和:“俺们的布虽然掉色,但不会很严重,比外面的掉色浅。俺们做买卖时就会说出来,从不会骗人说不掉色的。
俺们大队长说了,世上就没有不掉色的布料,区别在掉色的多与少,俺们的布料就算穿坏了,颜色也不会掉光光,俺们染坊的手艺好,在十里八乡都出名。”
程顾卿看着一群憨逼在曹掌柜的三言两语中,什么话都往外面说。
幸好工艺是保密,除了程顾卿,徐老二,张绍涛三人知道,就连徐老大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