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已支撑不了多少时间。
原因则是,那些异火,正是北蛮人献祭了无数年头的海量精血所化。
青年欲要彻底融合这枚符文,必须要将那些精血炼化干净,以返本还原,恢复这枚字符的本来面目。
岂知那些精血气息不碰还罢了,一旦触碰,立时如烈火烹油,疯狂燃烧起来。
这些精血气息附着在符文上无尽年头,彼此渗透纠缠,岂是那般容易化解的?
而青年一旦开始融合符文,立时遭受了这些先入为主的精血气息的攻击。
彼此纠缠厮杀,如火如荼。
若非青年和原本那个意志充分融合,他同样已化作了灰烬。
然而,融合越多,遭受的攻击越是强大,青年越陷越深,已然困在一个无解的局中。
而玄空遭遇的难题则是,他每一次开弓,都要遭受反噬,还要消耗大量的精血。
原本的精血,取自周边的北蛮战士,随着炼器的深入,这口血海锁心弓中所聚集的狂暴气息,反噬越来越剧烈。
可以说,随着炼器的开始,玄空的生命已然一点点融入了这口血弓,倘若他中途停止,结果必然是弓毁人亡。
随着炼器深入,北蛮大军所能提供的精血气息,已然远远无法满足玄空的要求。
于是,他自然而然便要去寻找解决之法,而那处血海无疑是一处天造地设的绝佳之地。
不仅拥有存在大量亡灵,还拥有着充沛的精血气息。
当下世界,玄空不断观照这口巨弓,发动以死祭生,将诡异的气息融入弓中,不断炼化,可谓如鱼得水。
随着炼器的持续深入,他自身的气息也在以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血弓的抗拒仍旧存在,不过随着大量亡灵气息被炼入其中,便渐渐到达了一个平衡点。
于是,玄空的开弓,便变得更有节奏,更有规律。
他的弓法从原本的以死祭生中,渐渐脱胎出一种匪夷所思的道,这种道,原本极难觉悟,只不过,在玄空无视生死的极端自虐中,终于被一步步催生了出来。
第一箭,以死祭生。
第二箭,以生祭死。
以死祭生是为了将自己原本的道,融入其中。
而以生祭死是为了使这张弓中原本的力量获得补充,以保持平衡。
更为重要的是,时下的玄空已然变成一种诡异的存在,竟安然逃过了每一次开弓所带来的强大反噬。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终于达成了这一件强大圣器的诞生。
这张弓本就是从海量精血中凝聚而出,经血巫数十年不断炼化,始得雏态,此刻来到血藏之地,正如鱼入沧海,得归其所。
最重要的一点,乃是因为赫连玄空的身体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他犹如一条完美的桥梁,打通了血藏与这张弓之间的连接。
弓弦开,无尽亡灵潮水涌来,以死祭生。
弓弦再开,就见那枚庞大的符文之上,无数精血异火,化作一缕缕灿烂流光,被那口血弓源源吸纳。
每一次射出,弓都在改变。
而持弓的赫连玄空也在改变。
二者相互促进,不断蜕变,变强。
如此,一步步将那青年从困局中解脱出来,得以全身心投入到这一场宏大的感悟之中。
体内的一根根血线,如游蛇蔓延而出,穿越漫空燃烧的异火,游入了一条条恣肆奔流的规则洪流之中,贪婪的吮吸着漫空翻飞的大小符文气息。
外界,北蛮大军日夜兼程,犹如滚滚洪流,向天霜荒原推进。
而作为先锋的下贤王和太夜无肠,早已和玄靖皇朝的大军展开了一场场血腥厮杀。
天霜荒原之上,尸骨累累,血流成河。
一个个驾驭凶禽的北蛮战士,从云端飞驰而下,在玄靖皇朝的大军中犁开一道道沟壑,最后纷纷发动自爆,给南军造成了沉重杀伤。
饶是如此,这一批皇朝战士,都是久经沙场的铁血战士,他们深知这一场对决绝不能输,否则,整个皇朝人都可能被北蛮踩踏在脚下,沦为奴仆,生杀予夺操在异族手中,可谓生不如死。
一个个战士奋不顾身杀入北蛮阵营之中,不惜以伤换伤,甚至于一如北蛮人那般发动自爆,以重创敌人。
奈何北蛮战士的身体尤其强悍,即便受伤,恢复力惊人,他们的力量仿佛永不枯竭,越战越勇,使得整个玄靖朝的阵营不断退缩,数日交战之后,明显出现了溃败的征兆。
要知道,这还仅仅是北蛮大军的先锋阵营,一旦蛮帝杀到,他们又该如何抵挡?
漫空中,血箭,闪电,天火,冰雹,轮番溅落在淋漓的大地上,双方阵营死伤无数。
死者倒下,后继者已然扑了上去。
乱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