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幻城之力对于业已走出的桑北两人,已然毫无影响。
此刻,盘膝于桑北身后阴影空间中的大妖妖月,终于睁开眼睛,与葛咸一战,她几乎耗尽心力,若非桑北出手,她早已陨落。
有赖于桑北身体中释放的强大生机,她在一点点恢复。
“远古的妖神啊,妖皇无祁,妖尊沧溟,这就是你们为妖族选出的领路人吗?便连那座生长了无数年头的幻城,也无法挡住大人的步伐啊,可笑我妖月居然螳臂当车,殊为可笑!暗夜,有人能够走出你种下的幻城,你若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狂喜的,因为那个人,将带着我们妖族,一路前行!”
口中喃喃,因伤势沉重,妖月闭上眼睛,入定疗伤。
一前一后,桑北在前,二人开始出发,目的地正是那座名城——潜城。
突然间,一缕无比锐利的气息,自一堆高高的沙山中斩出,沙山迅疾崩溃,化作一片平地。
一个衣衫破烂不堪的身影出现,发如乱草,满脸参差胡须,他看着走来的桑北,叹道:“等了你不少的日子了,奇怪的是,那座传说中的幻城,我居然找不到,否则,我一定会进去好好游历一番!你与前不久,已然大为不同,虽未真正跻身凌星境,想必已然不远!你擅闯古庙,玷污并毁坏了先贤道场,使我心道陷入无明,罪无可恕!只不过向你这样的弱者出手,固非我愿,所以,我给你百日之期,若非幻城阻隔,我荆黍离早就杀了你!出手吧,我让你先出剑,倘若我败,幸何如之!”
看着对方一番喋喋介绍,桑北发觉自己居然认识对方,其实他们从未在现实中见面,而是在时光长河中。
剑出,一粒星光跃入剑尖,始于东天。
只不过,在这一剑刺出的一刻,剑意便一直在变。
东方七宿,一星一剑。其后,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南天朱雀,南北双斗,罡煞布列,及至周天繁星,纷至沓来。
每一缕星光剑意都在涓涓流淌,顺其自然汇聚成为一条剑道长河,看似很慢,却在不经意间,穿越时空,掠过了荆黍离的耳畔,随即,一只空明白鹭光影冲入云天,传来一声洞穿天地的清籁,使得荆黍离周身每个毛孔都在一瞬间陷入了那种久未有过的战栗之中。
“能破否?”
那一声询问毫无轻蔑之意,平淡如水,却透露出无比的真诚。
“能破否……”荆黍离口中呢喃,整个人呆呆怔立,已成雕像。
背后,一男一女已然远去。
沈云兮不经意间瞥了那个枯瘦身影,心中波澜起伏。
盖因那个突如其来的人,她丝毫看不透对方的修为,比之先前在沙漠中遭遇的那些人,这个人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他如何招惹了这般厉害的人物?他那一剑固然玄妙,但若凭借那一剑就能击败那个强大敌人,无非笑话。只是,那个敌人为何呆住了?
道韵共鸣,足踏天地,脚底斗转星移,星罗棋布。
无边无际的沙海,不消几日,已然落在了后面。
一座雄城,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巨大的轮廓之上,伴随一轮刚刚升起的红日,将那座名城映衬得愈发壮丽。
突然间,一个中年道姑的身影从天而降,手提拂尘,背负长剑,神色肃然,漠然看了桑北一眼,最后目光转向沈云兮。
“师尊!”
沈云兮疾步赶去,正欲扑入怀中,却被道姑拦住,喝道:“你做的好事!你知不知道整个宗门因你这一次历险而名誉大损,陷入困境?”
她虽语气冷冽,却感到那女弟子气势浑厚,显然获得突破,不免有所慰藉。
“师尊,能否听我解释?”
“解释有用吗?这天底下凡事若能解释就好了!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木已成舟,唯一的办法就是……”
道姑目光转向桑北,森然道:“拿下他,将这个自甘堕落的小子亲手交给潜城镇抚使大人,而后,进入星榜一战,取得更好名次,加入这一次与北蛮的战争,戴罪立功!”
一席话犹如惊雷。
沈云兮娇躯一震,眸中已然有了一点晶莹,她语声哽咽,哀求道:“师尊,他是云兮的朋友,无论如何,我不能向朋友出手,否则,我的道必然阻于此间!”
道姑闻言,面如寒霜,她没有想到,短短时日未见,这个最为疼爱的女弟子居然敢忤逆她!
“她与那小子已然陷入不清不楚之中,为今之计,唯有……”
她尚未决断,就见一个身影如飞而至,他看到沈云兮无恙,不禁大喜,只是看向桑北之时,已然目露凶光。
此人不是方成希又是谁?
当日葛举追杀桑北而去,使得他侥幸得生,及至稍稍恢复,方狼狈逃出星澜沙漠。
“云兮,我已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