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瑶有没有告诉你,归墟到底是什么?”
三皇子摇了摇头:“她只说那是一处上古禁地,里面藏着足以颠覆整个圣域的力量。”
“她骗你的。”明川淡淡道,“归墟不是禁地,是终结。是万物毁灭的终点,是一切存在的坟墓。它不是什么力量源泉,它是吞噬一切的深渊。”
“月瑶想打开它,不是为了借用它的力量,而是为了在它吞噬一切的时候,趁火打劫,浑水摸鱼。”
“她可以不在乎圣域被毁,可以不在乎亿万生灵陨落,因为她有的是地方躲,有的是办法逃。”
“但殿下你……”
明川看着他,一字一顿:
“你能逃吗?你的子民能逃吗?”
三皇子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月瑶跟自己说那些话时的神态,那种从容,那种笃定,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当时他以为那是因为她有把握。
现在他才明白,那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她……”三皇子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怎么敢……”
“她为什么不敢?”明川反问,“对她来说,圣域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棋子碎了,换一枚就是。”
“但对殿下来说,圣域是你的根。没了圣域,就算你坐上那个位置,又有什么意义?”
三皇子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久久没有说话。
明川也没有催他。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着。
过了很久,三皇子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变了。
“你需要我做什么?”
明川看着他,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很简单。”
“第一,告诉我月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她下一步想干什么。”
“第二,帮我演一场戏。”
三皇子看着明川,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演戏?演给谁看?”
“演给所有人看。”
明川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演给月瑶看,演给你大哥二哥看,也演给那些等着看你笑话的朝臣看。”
“你刚才说,你什么都没有。没有母族支持,没有兵权,朝中墙头草一半等着看你笑话,另一半已经被你大哥二哥收买了。”
三皇子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但没有反驳。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他们能收买那些人?”
三皇子一怔。
“因为他们有筹码。”
明川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大哥有太子之位,那是名分。你二哥有兵权,那是实力。名分和实力,都是筹码。有了筹码,自然有人愿意投靠。”
“但你有什么?”
三皇子沉默。
“你什么都没有,所以没有人愿意押注在你身上。这不是他们势利,这是人之常情。”
明川的语气没有丝毫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月瑶会来找你?”
三皇子的眼神微微一动。
“因为她看中的,不是你手里有什么,而是你手里没有什么。”
明川这句话说得有些绕,但三皇子听懂了。
“正因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最缺。正因你最缺,所以你最敢赌。月瑶要的,就是一个敢赌的人。”
“她给你筹码,让你去赌。赌赢了,她跟着分账。赌输了,她损失的无非是一些筹码,换个人继续赌就是了。”
三皇子的拳头微微握紧。
他一直以为月瑶是看中了他的潜力,看中了他的手腕。
现在被明川这么一说,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棋子。
“那你呢?”
他抬起头,盯着明川,“你来找我,不也是想让我当你的棋子?”
“是。”明川坦然点头,“但我和月瑶有一个本质的区别。”
“什么区别?”
“月瑶要的是赢,我要的是平。”
明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听不出他到底是在说实话,还是在编织另一个谎言。
“归墟的威胁是真的。一旦它彻底突破封印,灵域会完,圣域也会完,整个诸天万界都会完。我要的,是在它突破之前,找到其他守门人,重启周天镇墟大阵,把它重新堵回去。”
“在这个过程中,我需要盟友。不是那种随时可以抛弃的棋子,而是能并肩作战的盟友。”
他看着三皇子,一字一顿:
“因为对付归墟,一个人是赢不了的。我需要的人,必须是真心实意想守住这片天地的人,而不是想着趁火打劫的人。”
三皇子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面前这个面色苍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