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先然最后一句话,则是彻底关死了生还这一扇大门。
对于李先然这种看似残酷的问话方式,灰鼠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怨恨。
因为他心知肚明,【乌勒尔】对背叛者的惩罚力度,大到难以想象。
只要一个成员以任何形式背叛了组织,那么这名成员以及他的家人、朋友,都将遭受整个组织无差别的残忍报复。
无论是透露客户信息、组织机密,还是说将组织的核心财产交出去,都是绝对的死罪。
所以,他虽然不抱有生还的希望,却也不会去配合李先然。
只是他始终搞不明白一件事,楼陀罗是组织里的金牌狙击手,擅长的伏击方式也是超远距离狙击。
今天那种野外山林地形更是狙击手的主场!
楼陀罗哪怕脑子进了翔,也不可能在几千米外被人发现啊……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能往深处想,越想越头大。
还是想想自己吧。
【没想到这么早就要去见上帝了。】
心里一声苦笑,灰鼠的舌头卷向后牙槽。
作为杀手哪能不给自己准备一份用于自杀的氰化物呢?
……
李先然看着紧闭双眼却挡不住眼球乱颤的灰鼠,知道对方的内心正在疯狂的天人交战。
这一刻的李先然极有耐心,甚至有些宽容……只是在灰鼠想要咬碎氰化物毒药的时候,突然出手扣住对方的脸颊。
食指猛地按下。
口腔里那枚特制的牙齿直接被隔着肉皮按掉,而后随着李先然手腕一震径直飞出口腔。
灰鼠在剧烈的咳嗽中惊骇睁开了双眼,瞳孔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面前这个年轻的东方人,在资料里只是一个18岁的高中生啊,怎么会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
还有这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做了一辈子情报的灰鼠,现在感觉自己通过所有渠道获取的情报资料,就是一张废纸!
李先然轻轻松开手掌,有些遗憾的看着灰鼠,感慨道:“是你自己放弃了平和对话的机会。”
灰鼠一愣,努力抬起头,盯着李先然。
对方还是需要自己脑袋里的情报,但自己是根本不可能说出的。
这一刻他释怀了,彻底想通,眼神里甚至罕见的浮起了几分嘲弄。
一个小鬼头,也想要威胁堂堂乌勒尔组织的智脑?
今天如果从我嘴里说出一个字,我灰鼠从祖父开始,所有人的名字倒着写!
李先然也看清了对方眼中的嘲弄,完全没有理会的打算,而是慢条斯理说道:
“人类所有的疼痛都存在于大脑之中,而脑部深层区域的杏仁核,通常被称为大脑的恐惧记忆中枢……我这样讲解你能听懂吗?”
灰鼠的面色一愣,漫不经心的嘲弄眼神化作警惕,他盯着李先然,依旧一言不发。
“听不懂?没关系,体验一次就明白了。”
李先然右手五指直接覆下,扣在对方头顶。
识海之中,那抹恒定燃烧的【不眷】神火,轻轻抖动。
【陵光唤神术】,唤的不仅是自己的精神意识……
作为足以抵御这星海一切虚妄之术的无上奇功,进行精神反制,同样是其代表性功能之一。
……
这一刻,灰鼠似乎感觉自己产生了错觉。
刚刚看到了什么?
面前这个东方青年的眼中出现了火焰的虚影?
这又是什么高科技?
就在疑问刚刚从内心浮起时,李先然的五指微压。
这一刻,触及灵魂的痛楚猛地从天外传来!
灰鼠的双眼刹那密布血丝,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野兽般的痛吼,他猛地昂起头颅。
仿佛无数蚂蚁噬咬大脑,又仿佛有无数根细针从全身各处刺下,太阳穴更是要炸开一样突突直跳。
仿佛骨髓被抽出,仿佛遭遇三叉神经痛……
他的全身都出现了痉挛,眼见就要因为剧痛而触发昏迷保护机制时,一道灼热又冰冷的气息,诡异的刺入大脑,让他保持了一种极度清醒。
好似进入了二重梦境,天旋地转间,类似耳石症那种极度恶心的感觉涌入心头,在模糊的意识里他张口就要呕吐。
他吐出来了……只不过吐的不是消化物,而是一只只残破机械丧尸犬……
丧尸犬扑来,他的眼前化作旋涡,灵魂看到视野又幻化成无尽宇宙,不远处正有一颗长满触手的陨石高速撞来!
飞速切换的场景,无穷无尽的怪物,他的精神仿佛被强制超频,以极度痛苦的方式记住所有的痛苦细节。
“我的手臂好疼,我不要它了!”
“我的大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