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疯魔皇帝,当年是如何承诺我的,她说不会迁怒我梁家子弟。结果赈灾上分明出现贪污之事疑点重重,她只听那孩子姓梁便打杀了挂在门口以儆效尤......不忌惮梁家是假,要把我们除之后快是真。”
“枉顾良言,一意孤行......”
“多少重臣让她给打杀气走了?我们是要管理大景的明君,不是一个只会口头威风的纸老虎!”
“灾情如火还要整兵出兵辽国,如此荒唐行事,连你都劝不动 —— 她早不是你教出来的那个孩子了!”
“她意志不坚定,早就被这团权势冲昏了头脑!”
余俨喉间泛起腥甜,心里却蔓延出无比的苦涩……
“大人!” 余俨膝行两步,抱住太后衣摆。
“陛下只是被灾情逼急,臣再劝……”
“劝?”
梁昭扯断颈间佛珠。
此时她的声音听起来就犹如指甲刮铁器一般刺耳。
“你去劝啊!你以为自己算什么?”
她从袖中掏出青瓷瓶,塞到余俨手里。
“这鹤顶红,下在今晚的茶汤里。宇儿是舒家人遗脉,自幼熟读《帝范》,他当皇帝,才配得上这锦绣河山!就当这是一场错误全部推翻重来吧。”
余俨整个人晕乎乎,无心考虑为什么之前举国宣布“意外去世”的太子殿下还活着,他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他的梦魇之日——一场大雨,雨夜林恩死,他的心也死。
而他浑身战栗,连带着牙关也磕磕绊绊。
这次要他来做这个刽子手?
大人与陛下,不应该是一路的吗?
她只是个孩子啊。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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