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大人可知,”她轻声说,“我爹说,若不是你及时疏通河道,今年冬天至少要饿死三万人。”
林砚之握着糖葫芦的手顿了顿,抬头望向天边的满月:“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风吹过他微敞的衣襟,沈清辞看见他胸口露出的绷带,那里还渗着淡淡的血迹。听说他在云州为了救落水的孩童,被石头砸中了肋骨。
“那你自己呢?”她忍不住问,“你就不怕……”
“怕有用吗?”林砚之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沈小姐,这世间有比生死更重要的事。”
沈清辞看着他眼里跳动的灯火,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就像她父亲明知伴君如伴虎,却依旧要在朝堂上据理力争;就像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可以安享荣华,却偏要往最危险的地方去。
那晚分手时,林砚之忽然递给她个油纸包。打开一看,是几块棱角分明的姜糖,带着辛辣的暖意。
“云州特产,驱寒。”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玄色衣袍融入夜色,像滴入砚台的墨。
沈清辞捏着那几块姜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第三章 烽火照长安
开春后的第一场雪,下得比往年都大。
沈清辞窝在暖阁里,看着窗外纷飞的雪花,手里却捏着封来自边关的急报。三日前蛮族突袭雁门关,守将战死,如今敌军距长安只剩三百里。
父亲已经在宫里待了三天三夜,朝堂上吵成一团。主战派说要御驾亲征,主和派则主张送公主和亲,而三皇子趁机提出,要以丞相嫡女沈清辞为质,送往蛮族王庭。
“小姐,这可如何是好?”挽月急得眼圈发红,“三皇子分明是故意的,他早就想……”
“我知道。”沈清辞打断她,指尖划过那封奏折上“沈清辞”三个字,忽然想起林砚之。
他如今是兵部侍郎,正主持城防事务。这几日长安城里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她却再没见过他。
直到第五日清晨,沈清辞在城墙上找到了林砚之。他披着件沾满雪的铠甲,正俯身查看城防图,鼻尖冻得通红,手里却还攥着半块冻硬的麦饼。
“林大人。”她轻声唤道。
林砚之抬头时,眼里布满血丝。看见是她,明显愣了愣:“沈小姐怎么来了?这里不安全。”
“我来送样东西。”沈清辞解开披风,露出里面用油布裹着的食盒,“我娘说,守城的士兵们都没好好吃过饭。”
食盒里是刚做好的红糖馒头,还带着温热。林砚之看着那些胖乎乎的馒头,忽然想起上元节的糖画,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多谢。”他接过食盒时,指尖触到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指尖比馒头还要凉。
“三皇子的奏折,你看到了吗?”沈清辞问。
林砚之沉默地点点头,目光沉了下去:“我已经驳回了。”
“你驳回?”沈清辞有些惊讶,“可他是皇子……”
“皇子也不能拿百姓的安危做交易。”林砚之的声音很沉,“蛮族想要的是整个中原,不是一个公主或郡主。”
他转身望向关外,雪地里隐约能看见敌军的营帐:“我已经派人去联络各镇节度使,三日内援军就会赶到。只要守住长安,一切都还有希望。”
沈清辞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那些关于和亲的恐惧,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林大人,”她鼓起勇气说,“我爹说,你提出的坚壁清野之计,陛下已经准了。”
“嗯。”林砚之应了声,忽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这个,你拿着。”
是块玉佩,雕着只展翅的雄鹰,玉质温润,显然是贴身戴了很久的。
“这是……”
“我娘留给我的。”林砚之的声音低了些,“据说能辟邪。”
沈清辞握着那块玉佩,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她知道,在这个时候,这枚玉佩的分量有多重。
“林砚之,”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你要活着回来。”
林砚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忽然笑了。那是沈清辞第一次见他笑,像冰雪初融,带着惊人的暖意。
“好。”他说,“等击退蛮族,我请你吃遍长安的甜食。”
第四章 蜜糖与江山
蛮族最终没能攻破长安城。
当最后一支敌军撤退时,林砚之站在城墙上,看着漫天飞舞的庆功烟花,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丞相府的客房里,沈清辞正坐在床边,给他喂药。
“你终于醒了!”她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兔子,“你都昏迷三天了。”
林砚之这才想起,最后那场战斗中,他为了掩护士兵撤退,被流箭射中了肩膀。
“让你担心了。”他低声说,声音还有些沙哑。
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