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半截的衣服又套了回去,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身材,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装三件套,马甲、外套、领带,一丝不苟。
南方的十月,暑气还没退,楼道里又闷又热,可这个人西装革履地站在门口,像是刚从三十年代上海滩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
“你找谁?”沈峰问。
“我找你。”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还带着一点京海口音。
“我?”沈峰疑惑地看着他,“找我什么事?”
“可以进去说吗?”男人朝走廊两边看了一眼,礼貌地问了一句。
沈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堵在门口。
他把门让开,往后退了一步。“不好意思,请进。”
男人走进宿舍,没有急着说话,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
宿舍虽然简陋,但是很干净,尤其是右边的上铺最为整洁,应该就是沈峰的床铺了。
男人看完,沉默了片刻,说了一句:“条件够艰苦的。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让沈峰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的语气不像是怜悯,而是一种近乎感同身受的感慨。
“请问,您是哪位?”沈峰很是客气地问道。
男人闻言转过身,面对沈峰,做了一个很正式的自我介绍。
他站得很直,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扣着西装的前襟,微微颔首,非常绅士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牧。你的一个故人。”
“我的故人?”沈峰皱起了眉头。
他努力在记忆里搜索这张脸,搜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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