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有些失望。
因为这方法只针对老头自己，与其他人无用。
“为什么会这样？”时榫问。
“我也是偶然间尝试了一次，才清楚这方法对我有用，但我也做过不少试验，最后结果证明，只单针对我自己有用而已。”
诺老头面色深沉，“我曾经想过，深渊下会不会藏着某种特殊物质，能像抑制剂一样，可以抑制住人体中的异变加深，但我一点点分析了很久……却并未找到什么特殊存在。”
说着，他看了眼时榫，话锋一转，“当然，也或许是这儿的仪器太拉了，毕竟都是些淘汰不要的，老子修修检检，有些零件功能不全也是正常的。”
拉不拉的先不说，只他这份好运，就叫时榫够嫉妒的了。
怎的就这么好命的让老头一个人受上了呢？！
捂着胸口，时榫酸溜溜说，“那你可真好运，这都让你苟活上了。”
诺老头：……
“什么叫苟活！你小子会不会说话！”
说的话不爱听，老头一律觉得对方讲的不是人话。
时榫不在意，对土的事还有些问题，于是便继续追问，“那你是吃了四年土？每天都吃？”
“差不多吧，不过也不是每天，隔那么两三天舔一口就行了。”诺老头说，“我虽然没弄明白原因，但既然这法子能让我活着，我也就懒得管了。”
时榫能理解，毕竟要是他，只要对自己有效，真相原理如何，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
只是现在作为旁观者的他到底酸得心里直冒泡。
缓了会儿，时榫又问，“比之抑制剂如何？”
诺老头想了下，“我也不知道，这抑制剂效果能持续一年，可吃土这事是个长期过程，你也知道我异化率也都八十几了，保不齐一停就会变成异种，这个后果我可没胆子去试。”
时榫听后沉默了会儿。
以前没胆子试，那现在呢？
若是真有变，老头是不试也得试了吧……
“行了，别想那么多。”
一个巴掌落在肩头，诺老头拍了拍他，“想的再多也跟你关系不大，你没事赶紧回去吧。”
时榫下意识点头，抬头刚走两步给顿住了。
不对啊！
他回哪儿去？他东西都搬过来了还去哪儿啊？！
时榫回头看向老头。
正望着他背影的诺老头：……
哦，忘了！
-
时榫在诊所待了三天。
三天内，他熟人没见着几个，但消息却听得不少。
毕竟这三天，无论白天黑夜，来诊所这儿治病的人可不少，一度让老头子睡睡醒醒，暴躁得直骂娘。
但暴躁都是老头的，跟时榫无关。
他有时离开地下室，会到各个病房听人说话，了解三个区的一切消息。
譬如深渊下s级异种进化的消息已经传开，人人皆知，驻守在深渊的人已经皆数撤离；
又譬如监管处故意隐瞒消息，害怕自己人送死就忽悠三区的人下去修探测仪；
再譬如最近外出的人受到异种袭击的概率提升，地面上的异种似乎陷入了某种狂躁状态；
还譬如三个区的老大最近都汇聚在了一区……
虽说没参与，但时榫知道这些消息能这么快在三区传开，一定跟陈锋、陌文他们有关。
尤其是后面一条，三个区大佬都汇聚在了一区。
这是要开会商量如何对付监管处了吗？
时榫有些心痒痒。
他在诊所，虽说消息不用打听，这些来自三个区的病人就能自动八卦入他耳，但这到底不是第一手消息。
时榫有些想去一区看看。
番茄树这几日正是丰收状态，每日都有小青果转红。
从番茄树旁边经过，时榫顺手摘了两个，用衣服随便擦了擦，便咬着一个晃悠去了诺老头身边。
这两日病患多，好多药没了，老头正在配药，也没功夫理他。
时榫靠在桌边看他，“诶，等会儿我去趟一区。”
老头没空回他。
时榫：“离上回检查也过去那么久了，你再给我检查下呗。”
这下老头瞟他了，“有什么好检查的，都营养不良那么长时间，你当那么好养的？屁事没干，还指望正常呢，呵，笑话。”
时榫咬了口番茄。
怎么叫屁事没干呢，他隔三差五还是打过野的，就是没喂饱而已……
过了会儿，诺老头放下手中仪器，拍拍手转身，“走吧，去检查！”
时榫连忙跟上。
……
“看吧，果然还是个营养不良。”
瞅着屏幕上那一溜红色数值，时榫倒是不怎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