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洛基的狡诈(2/2)
漏下,照见她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法尔科内家的女儿,”彼得说,“你父亲临终前,把最后一支烟递给我,说‘别告诉索菲亚,她该恨我,而不是背我的债’。”索菲亚的指尖终于松开扳机。她慢慢放下枪,垂在身侧,指节泛白:“他……怎么死的?”“心梗。”彼得回答得干脆,“凌晨三点十七分,独自坐在老宅露台,手里攥着你五岁时画的全家福。画纸背面写着一行字:‘对不起,索菲亚,爸爸这次没赢。’”索菲亚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生锈的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彼得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仓库角落——那里堆着他们临时拼凑的简陋工作台,上面摊着几张手绘地图、几份被红笔圈出重点的哥谭警局加密档案残页,以及一台屏幕碎裂的平板,正循环播放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是韦恩庄园爆炸前四分钟,一道身影穿过回廊,步伐沉稳,肩线笔直,胸前佩戴的银色蝙蝠徽章在镜头晃动中闪过一道冷光。彼得拿起平板,手指在碎屏上划过,暂停,放大,定格。那枚徽章下方,衣领边缘露出一截极细微的、暗金色的丝线纹路——是阿斯加德皇家守卫制式战袍的暗纹,只有在特定角度的紫外线下才显现。瑞雯的呼吸停滞了。“这不是布鲁斯。”她听见自己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彼得终于回头,目光如炬,直刺她双眼深处:“所以,是谁穿着他的制服,站在他的庄园里,按下引爆器?是谁,替他承担了‘杀死彼得·帕德里克’的罪名,好让他能继续做哥谭的蝙蝠侠?”火光在他眼中跳动,映出两簇幽蓝的焰。“可汗没说谎。”彼得声音低沉如地脉震颤,“你父亲确实死了。只是死的,不是我。”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每一张年轻而震动的脸。“是我弟弟。他自愿穿上那身制服,走进那场爆炸,用他的命,换我十年自由行动的时间。”仓库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阿尔托莉雅手中的剑无声滑落,哐当砸在地面。汤姆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马克喉结上下滑动,像吞下了一块滚烫的炭。瑞雯死死盯着那张定格的画面,盯着那截暗金纹路,盯着那枚属于布鲁斯·韦恩、却由另一个人佩戴的徽章……忽然,她想起三天前在哥谭地铁隧道深处,自己曾感知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能量波动——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烛火,温暖,疲惫,带着点自嘲的温柔。当时她以为是幻觉,是过度透支后的错觉。原来不是。那是她叔叔最后留下的气息。“他叫什么名字?”瑞雯听见自己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锈。彼得沉默良久,才开口,每一个字都像凿进岩石:“洛基·帕德里克。”话音落下的瞬间,仓库外,远处天际线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猩红光芒——不是爆炸,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活物般的、搏动着的红光,如同巨兽苏醒时睁开的第一只眼。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数十道猩红光柱自哥谭不同方位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而狰狞的网,网心,正对着化工区这片废墟。大地开始轻微震颤。墙壁簌簌掉落灰屑。篝火疯狂摇曳,火苗被拉长、扭曲,最终“噗”地熄灭,只余一缕青烟,笔直升向屋顶破洞。彼得缓缓转过身,望向那片猩红天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睛,彻底沉入寒渊。“他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不是来救你们。是来带走他哥哥的‘祭品’。”瑞雯猛地抬头:“洛基?他在哪?”“在可汗的地宫。”彼得迈步走向仓库门口,黑色作战服融入门外更深的黑暗,“而可汗,刚刚启动了‘终焉之环’——一座以八百具亡魂为基座、以圣杯残片为引信、专为献祭诡计之神而打造的活体祭坛。”他停顿,手按在门框锈蚀的铁沿上,指腹缓缓摩挲着那层厚重的褐红色铁锈。“现在,圣杯碎片正在共鸣。它在呼唤血脉最接近的继承者——也就是你们。”他的目光依次掠过瑞雯、阿尔托莉雅、马克、汤姆,最后落在仍昏睡的瑟蕾莎与莫德雷德可能所在的方位——仿佛能穿透空间,看到那三个刚被“收拾”完、正懵逼跟在他身后的熊孩子。“你们的父亲,我的弟弟,正被钉在祭坛中央,等着被活剥神格。”彼得的声音没有起伏,却让整个仓库的温度骤降,“而你们,是他唯一能等到的援军。”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无声燃起,火苗跳跃,映亮他半张脸,也映亮他掌心一道新愈合不久的、蜿蜒如荆棘的灼伤疤痕。“现在,告诉我——”彼得的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裂在死寂之中,“谁,还觉得这只是场游戏?!”火焰轰然暴涨,照亮他眼中燃烧的、足以焚尽诸界的怒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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