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透下方的黑暗,像是两个各行其道的世界。
弟子走过一排排仿佛没有尽头的藏书架,灯笼的光,在两排书架的中央,终于找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门主。”弟子提高了点声音。
那团人形一动不动。
弟子把灯笼移近了些。
这下终于看清前方似乎是一个背对着他、侧躺在长塌上的后背,看不到脸,只看到灯笼橘色的光影漂浮在长发上,零星跃动的浮彩,那么长、那么浓密的长发,长得可怕,从塌上垂落,一直委顿到地面。
隐约可见长发顶出了一角肩膀,好瘦,瘦得骨头也显得尖锐,似乎全身的营养都被那头漂亮得近乎妖异的长发吸食殆尽了。
弟子感受不到时哉行的呼吸,惊慌失措,“门主,您死了吗?”
他想上前去探时哉行的呼吸。
那一帘长发终于动了,流光溢彩。
“灯……”
虚弱的声音很轻很淡地响起,像风翻过泛黄的古籍,几乎轻不可闻。
“对、对不起门主!”
弟子这才想起时哉行久在黑暗中,如同海底动物无法接受强光,连忙把灯笼的火光熄灭了。
眼前重归黑暗。
“咳咳咳……”时哉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似乎说一个字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