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双手握成拳,“谁该付出代价,我心里有数。”
金元锡一向大大咧咧,充满阳光义气。
苏瑾悠从没见过像现在这样浑身充满阴霾的他。
秦斯泽走上前,手搭在他肩上,语气无比认真。
“这件事交给我,我不会放过那个女人,说到底,双双是因为我们两公婆才会这样,那个马允姿,我该处理得更彻底。”
苏瑾悠头垂得更低。
她真没看错,开出租车的那个人是马允姿,她怎么都没想到马允姿有胆子杀人。
终归是她放虎归山。
“这种事交给我。”一直靠着墙没出声的唐澈上前一步说,“你们两个处理都不合适。”
金元希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先看一眼监护室里面,才对金元锡说:“哥,我让司机送爸妈和姻伯母回家休息,姻伯母让我告诉你,要照顾好自己,嫂子很需要你。”
金元锡用力咬住下唇,一滴泪从眼角落下,拳头捶向玻璃,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喉间发出哽咽。
“她最需要我,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站在这里,我什么都做不了。”
听见这话,苏瑾悠再也压不住汹涌上来的情绪,侧身抱住秦斯泽,将脸埋在他腹部痛哭。
秦斯泽抱住她,揉着她的头发,想哄她不要哭,唇瓣动了动,什么都说不出口。
监护室外气氛太压抑,苏瑾悠哭个不停,秦斯泽怕她激动过头伤口裂开,提出推她去看宝宝。
离开前,他郑重对金元锡说:“元宝,以后你们两公婆的事就是我的事。”
救妻之恩,他无以为报。
良久,金元锡转过头凝着他:“去照顾好我干儿子,他是我老婆用命救回来的,不能出事。”
一句话,秦斯泽懂他意思,抬臂抱他一下,很快放开,转头推苏瑾悠去另一个监护室。
两家父母都在外间,歪歪斜斜坐在沙发上,以很不舒服的姿势浅眠,听见开门声,四人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悠?你怎么下床了啊?”秦母紧张地站起身。
苏父赶紧走过来:“女啊,你现在不能下床,快回去躺着。”
“我没事,我想看看BB。”苏瑾悠坐着轮椅,双手扶住窗台,仰起头,透过隔离玻璃望向里间。
私家医院的独立监护室,中间一个小小的保温箱,里面躺着安静睡着的小婴儿,小小的身子,皱巴巴的,皮肤透红,身上有不少管子,身上绑着个形似腰带的仪器。
护士在旁边24小时轮流护理。
儿子如此病弱,苏瑾悠想哭。
秦斯泽单膝跪在她旁边拥着她:“别哭,BB很坚强,我们是他的爹地妈咪,也要坚强。”
“嗯。”苏瑾悠歪头倚靠着他的头,压住哭腔,“医生怎么说?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秦斯泽虽然一直在病房陪着她没来看过儿子一眼,可对这个苏瑾悠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小宝贝,他时刻放在心上,每隔半小时打电话给父母问情况。
顾虑到苏瑾悠心情,他有选择性地说:“早产嘛,身体有点弱,你放心,没事的,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保险起见还是要再观察两天,很快就能出来了。”
“真的吗?”苏瑾悠惊喜,肩膀放松下来,“那就好。”
对丈夫的话,她从没怀疑。
双方父母一度欲言又止,秦斯泽趁苏瑾悠注意力都在儿子身上,朝他们轻微摇了摇头,大家便保持沉默。
苏瑾悠看了很久仍然舍不得回病房,还是父母们和秦斯泽一起劝,她才肯回房间休息。
“那你们也回家休息吧。”苏瑾悠反过来劝说长辈,“BB没什么大碍,还有护士在呢。”
父母一把年纪,她舍不得他们继续在这里熬。
两位妈妈快速对视一眼,苏母说:“你不用管我们,我们有分寸,你照顾好自己。”
“是啊小悠。”秦母也劝她,“你和孙子都在这里,我怎么放得下心啊,你刚做完手术,快回病房去,我知道你放心不下BB,这里我替你看着,你安心休养。”
说完给儿子打眼色:“弟弟你快送小悠回去,等下医生要来给BB做检查,有我们在就可以了。”
秦斯泽瞬间明白母亲的意思,医生要来打针给药,宝宝每次都会哭得撕心裂肺。
每回医生来治疗,母亲都会给他打视频电话,就算不在场,他也要亲眼看着,隔空陪儿子熬过去。
看到宝宝扯着嗓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秦斯泽浑身痛得仿佛在凌迟。
怕苏瑾悠等下见到宝宝治疗的场面会伤心,秦斯泽不敢耽搁,马上推她离开监护室。
坐着轮椅出去一趟,苏瑾悠已经累了,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