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箱是早些时期军队留下的重型产品,重达一吨,炸药都难以撼动,由“瘸狼”最信任的两个手下看守。
正因为这铜墙铁壁般的防卫和“太阳帮”凶名在外,一直以来,即便外面乱成了一锅粥,但各路毛贼也都知道这块骨头太硬,根本啃不动。
谁也想不到,今天,竟然真有人敢把枪口直接怼到这头沉睡的凶兽脸上,而外面的了望哨竟然没有发出预警。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连眼珠都不敢乱转。恐惧瞬间淹没了每一寸空间。
就在这死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时刻,“咔哒”一声轻响,赌场里象征管理者权威的办公室门被推开。
维克托沉着脸走了出来。他个子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试图掩盖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草莽气。
他一双灰色的眼睛像两块冰冷的燧石,此刻正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作为“瘸狼”在此地的代言人,赌场就是他的王国,眼下这情形,无异于被人把他的王旗踩在了烂泥里。
他身后紧跟着两名心腹打手。左边一个,正是刚才被杰夫和刘东谈论的、疑似“黑吃黑”弄回手表的壮汉,脸上带着横肉和刀疤。右边那个,则是个更高更壮的巨汉,几乎要把背心撑裂,他抱着肌肉虬结的胳膊,胸膛挺着,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有种被冒犯的狞厉。
显然,他们已经察觉了赌厅的变故,但长久以来的强势和对自己武力的绝对自信,让他们选择正面压场。
那抱膀子的巨汉上前半步,堵在维克托侧前方,目光扫过那四个蒙面劫匪,特别是对他们手中的AK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的声音粗嘎,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试图用气势扳回一城:
“兄弟们,哪条道上的?在太阳帮的场子找食吃,也不先打听打听……”
他的话音未落。
“哒哒哒!”
三声极其短促、精准的点射,如同死神的轻咳。
开枪的是拿AK的其中一个,他只是枪口微微一抬,火光迸现。巨汉那满是横肉和嚣张表情的脑袋,就像一颗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猛地向后一仰,随即爆开一团红白混杂的血雾。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沉重的身躯“咚”地一声向后栽倒,撞在维克托身上,又滑落在地,温热的血液和脑组织溅了维克托一脸。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炸开。
维克托身体猛地一颤,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那股子从小混迹街头、以凶残冷静着称的劲头,在这毫无征兆干脆利落到极致的杀戮面前,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肚子几不可察地哆嗦了一下,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不是没见过死人,甚至亲手结果过不少,但这种近乎一言不合就开火的架式,完全超出了普通黑帮火拼的范畴。这些劫匪,根本不在乎你是谁,也不打算谈判。
为首的劫匪,似乎对部下的“果断”很满意。他手里的沙漠之鹰甚至没怎么动,只是用那双露在头套孔洞外的、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扫过维克托惨白的脸,然后转向全场。
“你,”
他用枪口虚点了下维克托,声音透过面罩有些发闷,却带着钢铁般的穿透力,“站到那边去。你们所有人,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他略微提高了音量,确保每一个蜷缩在角落、趴在赌桌下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要说话,不要乱动,不要有任何让我误会的举动。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手表、首饰,任何值钱的东西,统统拿出来,放在你们面前的地上。我们只拿钱,不一定要命——前提是你们足够配合。”
他“啪嗒”一声扔在地上一个空袋子,手腕一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老旧的机械计时器,拇指“咔哒”一声按下。
“你们有三分钟时间。”
“三分钟后,还握在手里的,藏在身上的,我会认为你们打算用它们来反抗。”他的枪口缓缓平移,带着一种漠然的威慑,“到时候,就别怪我兄弟们的子弹不长眼睛了。”
死寂中,只有计时器“嗒……嗒……嗒……”的走动声,像小锤敲在每个人的心脏上。开始有人颤抖着,摸索着掏口袋,摘手表,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引起误会。
维克托脸色铁青,但他也是一动不敢动,这个平日里以凶猛残暴着称的硬汉似乎也不敢去和子弹讲道理。
然而,就在这压抑的时刻——
“砰!”
工具间的门被从里面猛地撞开。
两道黑影如同猎豹般疾扑而出,正是之前藏在里面的两名太阳帮枪手,他们显然一直在等待时机。此刻趁着劫匪注意力分散、人质开始动作的混乱当口,骤然发难。
两人手中赫然都是威力巨大的霰弹枪,枪口抬起,直指最近的沙漠之鹰劫匪和其同伴。
赌场里响起一片兴奋的惊呼声。
但变故来得更快。
“呯!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