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警察的枪口刚刚抬起,两根坚硬的手指已经戳到了他持枪手腕的内侧麻筋。剧痛和酸麻让他的手指瞬间失控,扣下的扳机失了准头,“砰!”一声枪响,打在了旁边的墙壁上,溅起一溜火星。
刘东五指如钩,猛地扣住了对方持枪的手腕,用力一拧一夺。警察吃痛,手枪脱手。刘东顺势一拉,同时膝盖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对方柔软的腹部。
“呃啊!”
警察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虾米般弯下腰去。
刘东毫不留情,肘部抬起,自上而下,一记沉重的肘击狠狠砸在对方的后颈。
第二个警察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下去,趴在了同伴的身边,一动不动。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彼得罗夫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此刻才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刘东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迅猛,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从暴起到结束,不过短短七八秒钟。
把彼得罗夫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张着,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他背靠着墙壁,腿肚子都在打颤,刚才那兔起鹘落、暴力精准到极点的场面,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好半天,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颤抖的单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我的上帝……这……这太……太精彩了。不,太可怕了!”
刘东没理会他的惊叹,快步走到彼得罗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别废话,警察很快会有增援。带路,去个安全的地方,立刻。”
刘东的手正抓在彼得罗夫中枪的胳膊上,力道不小。
彼得罗夫“哎哟”一声,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冒出冷汗。“轻、轻点,我的胳膊……在车上中了一枪,伤口还没有好。”
刘东这才想起彼得罗夫中枪的事,他松开手,力道放轻了些,但语气依旧冷硬:“能走就行,别磨蹭。”
彼得罗夫不敢再叫疼,跟着刘东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出小巷。两人专挑阴暗狭窄的小路疾走,七拐八绕,彼得罗夫对这片区域显然极为熟悉。
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已经远离了刚才的事发区域。
彼得罗夫喘着粗气,体力有些跟不上了,他侧过头,对身旁始终保持警惕、气息却依旧平稳的刘东挤出一点讨好的笑容:“如……如果你不介意,我知道前面有个不起眼的小地方,很安全。我们……去喝一杯?压压惊,也让我缓口气。”
刘东瞥了他一眼,对方眼神里的恐惧还未完全散去。事到如今,彼得罗夫搞鬼的可能性确实不大。刘东略一点头,言简意赅:“带路。”
鲁扎的小酒馆多如牛毛,彼得罗夫领着刘东钻进一家门面破旧、灯光昏黄的地下室酒吧。
里面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多是些面目模糊、自顾自喝酒的顾客,对他们这两个只是懒懒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两人在角落里坐下,酒很快上来,是本地一种度数很高的伏特加。彼得罗夫几乎是抢过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些许血色。
刘东只浅浅地抿了一小口,温软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热感。随即看向彼得罗夫,声音压得很低,“你在华国工作过,人脉和渠道不少。想把东西脱手,有很多更安全、更常规的路子可以选。为什么偏偏找上我?或者说,找上我们这条线?”
彼得罗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似乎伤口又在疼,又像是在组织语言。沉默了几秒钟,他抬起头,舔了舔嘴唇,缓缓开口:
“王,我这人……胆子其实很小。”他自嘲地笑了笑,“非常怕出事。你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我手里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也是个金疙瘩。盯着它的人,比你想的要多,也狠得多。”
他再次喝了口酒,仿佛在汲取勇气。“我在华国待过,见识过。华国人……嗯,至少我接触过的像你们这样的人,很守信用。讲规矩,也重承诺。更重要的是你们有自主权,你们这样的人,行动相对独立,判断迅速,不用层层上报等那些官僚的、可能会走漏风声的批准。我需要快,需要隐蔽,需要直接和有决定权的人打交道。”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也更恳切:“我不能没有女儿,我女儿也不能没有我……所以这样的交易,我首要考虑的不是价钱最高,而是必须稳妥,必须万无一失。我不能把自己和女儿的未来,赌在那些背景复杂、随时可能为了更大利益把我卖掉的渠道上。你……你们,是我评估下来,风险相对可控的选择”。
说完这些,他像是耗尽了力气,靠回破旧的椅背,等待着刘东的反应,眼神里交织着疲惫、希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刘东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后问道。
“东西的价值,你心里有数。我的时间不多,耐心也有限,直接点,彼得罗夫,你需要多少钱?”
彼得罗夫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他放下酒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眼,喉结上下滚动,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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